话音未落,他身形暴起,长刀化作一道寒光,直取对方咽喉。
那年轻人也不甘示弱,短斧横扫,与长刀狠狠撞在一起。
“铛!!!”
金铁交鸣之声在渊底回荡,火星四溅。
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动了。
刀光剑影,斧钺钩叉,喊杀声震天。
鲜血在紫色的雾气中飞溅,染红了灵池周围的土地。
场面异常激烈,所有人都杀红了眼。
但他们都有一个默契。
无论怎么打,都躲着灵池中央那棵金色与蓝色交织的小树苗。
那东西太珍贵了,谁都不想伤到它。
没有人注意到,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,伤口中流出的血液,正在缓缓渗入泥土之中。
也没有人注意到,灵池中央那棵小树苗,正在变得越来越亮。
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闪烁,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吸,又像是在……进食。
一个接一个人倒下。
血液渗入泥土,顺着根系被树苗吸收。
树苗的光芒越来越盛,枝叶轻轻摇曳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满足的叹息。
最后,只剩下萧峰和那年轻人还站着,还活着的人只敢远远观战。
两人都已浑身浴血,气喘吁吁。
萧峰的左臂被砍了一刀,深可见骨;那年轻人的胸口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发起了最后的冲锋。
刀光闪过。
那年轻人的短斧脱手飞出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,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,扑通一声倒了下去。
萧峰拄着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环顾四周,满地的尸体,满地的鲜血,活着的人只剩下他一个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得意,还有一种压抑了三十多年终于要释放的畅快。
“有了这宝贝之后,”他低声自语,目光落在那棵金色与蓝色交织的小树苗上,眼中满是贪婪:“我的修为定然能突破战将境界。届时,我还会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守使吗?哼。”
他收起长刀,迈步走向灵池。
池水不深,只到他的膝盖。
他趟着水,一步一步走到树苗前,伸出手,握住了那株树苗的主干。
触手的一瞬间,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一股磅礴的吸力从树苗中涌出,不是吸他的手,而是吸他的气血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飞速流失,顺着掌心被树苗抽走。
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,又从苍白变成灰白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皱纹像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脸。
“什……么?!”萧峰瞪大了眼睛,想要松手,但手掌像是被粘在了树苗上,纹丝不动。
他想喊,喊不出来。
想跑,跑不了。
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他的身体就彻底干瘪了下去,像一具风干了多年的尸体。
皮包着骨头,眼窝深陷,嘴唇收缩,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。
扑通一声,干尸倒在了灵池中。
他身后原本还跟着几个手下,站在灵池边,正准备跟着主子过去摘宝贝。
看到这一幕,全傻眼了。
“跑……快跑!”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,转身就要逃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,就感觉胸口一凉。
低头一看,一根细如手指的枝条不知何时从背后洞穿了他的胸膛,枝条顶端还滴着血。
他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剩下的几个人也未能幸免。
树苗的枝条如同活物的触手,从灵池中激射而出,精准地洞穿了每一个人的身体。
鲜血顺着枝条被吸走,尸体一具接一具地倒下,变成干尸。
在吸收了足够的血液之后,那株小树苗开始发生变化。
它的主干不再生长,而是开始膨胀。
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几乎刺眼。
枝条不再向外延伸,而是向内收缩,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团正在编织的丝线。
那些枝条不像普通的树枝,倒像是一根根的经脉和血管。
它们在收缩、缠绕、融合,逐渐形成了人体的轮廓。
骨骼、肌肉、皮肤,一层一层地生长出来。
先是骨架,金色的骨架,散发着温润的光芒。
然后是血管和经脉,蓝色的,如同细密的电网,在骨架上游走、连接。
接着是肌肉和内脏,从骨骼上生长出来,一层一层地包裹,颜色从鲜红渐渐变成正常的肉色。
最后是皮肤,白皙而光滑,表面隐隐闪烁着淡蓝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