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中是你的盾,河套是你的矛尖,河西 是你的长杆,而西域…… 将是你的战果,也是悬挂在蒙古头顶的利剑!
朕要看到,大宋的赤旗,重新飘扬在玉门关外,飘扬在天山南北!
此事艰难,远超荆襄、两淮,你可敢应?”
吴玠深吸一口气,出列,单膝跪地,抱拳过顶,声音沉稳如秦岭 顽石:“陛下以西陲万里、帝国未来相托,臣,吴玠,虽肝脑涂地,不敢有负圣恩!
汉中必固,河套必复,河西必通,西域……臣必为陛下取之!
纵使身埋流沙,魂寄雪山,亦要让我大宋旌旗,插遍汉唐故土!”
“好!好!好!”
赵构连说三个好字,亲自下阶扶起吴玠,然后转身,面对巨大的地图,将指挥杆从临安缓缓提起,向北,再向西,划过蒙古高原,划过中亚草原,最终指向地图边缘那片标注模糊、只有寥寥地名的“极西之地”。
“金国,已为历史尘埃。
西域诸国,或孱弱,或分裂。
当今天下,能与我煌煌华夏为敌者,唯 蒙古而已!
此战,非两国之争,乃文明与野蛮之战, 秩序与毁灭之战, 生存与灭亡之战!”
他的声音,如同黄钟大吕,在殿中轰鸣:“胜,则我华夏文明之光,将普照寰宇,泽被万方,开万世太平之基!
败,则 神州陆沉,衣冠坠地,三千年文明传承,或将断绝!
此等重担,不在朕一人,不在三位统帅,而在 我大宋每一个子民肩上!”
“故,自今日起,举国上下,当以灭蒙 为唯一要务!
十年生聚,十年教训。
朕要在有生之年,看到蒙古王庭的九斿白纛狼旗,被我大宋的赤焰金龙旗取代!
看到长生天的子孙,要么跪伏称臣,接受王化,要么向西远遁,永不敢东顾!
看到我 汉家儿郎,成为这世间新的 ‘上帝之鞭’!
但这一次,”
赵构猛然转身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,“鞭梢所向,不是毁灭,而是秩序; 不是屠戮,而是文明; 不是奴役,而是教化!
是 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
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!
是让我华夏衣冠,礼乐文章,泽被四海,光耀八荒!”
殿中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番气吞山河、立意高远 的宣言所震撼。
这已远远超出了“复仇”、“守土” 的范畴,而是一个文明在面临终极生存考验时,迸发出的最强音,是主动为天下定秩序的雄心!
太子赵玮站在御座侧后方,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他仿佛看到,一幅比汉武开边、太宗天可汗 时代更加宏大、更加辉煌的画卷,正在父皇手中徐徐展开。
而他,将是这画卷未来的执笔人。
赵构将手中那根象征权柄与方向的紫檀木指挥杆,郑重地递向太子:“玮儿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 赵玮上前,恭敬躬身。
“接过它。”
赵构沉声道,“记住今日之言,记住这副地图,记住这三位将军,记住这份沉重如山的责任。
你将来要继承的,绝不是一个偏安江南、苟且偷安 的王朝。
你要带领的,是一个注定要混一宇内、囊括四海、将文明之火燃遍已知世界 的伟大帝国!
你的对手,在北方草原,在西方荒漠,直至天之涯,海之角!
你,准备好了吗?”
赵玮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梁,双手稳稳接过那根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指挥杆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儿臣,永志不忘父皇今日教诲!必以父皇为楷模,以诸公为股肱,以天下为己任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定要使我 大宋旌旗,遍插寰宇,使我 华夏文明,光耀万代!”
“好!朕心甚慰!”
赵构拍拍太子的肩膀,重新面向三位统帅,“三位爱卿,今夜便出发,赶赴任所。
朕在临安,等你们的好消息。
枢密院、兵部、户部、工部,全力配合,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,要粮给粮!
太子监国,总摄后勤。
朕与诸公,勠力同心,共襄此 千秋伟业!”
“臣等遵旨!必不负陛下重托,不负天下厚望!” 岳飞、韩世忠、吴玠再次抱拳,声震殿瓦。
当夜,三位统帅便带着诏书、旌节 和皇帝的殷殷嘱托,在寒星冷月下,悄然出城,分别奔向襄阳、楚州和兴元。
垂拱殿的灯火,直到黎明方熄。
一项代号为“天罚” 的绝密灭蒙战略总纲,开始在皇帝、太子、三位统帅及两府宰执等不足十人的核心圈中酝酿。
其目标冷酷而明确:动员帝国全部潜力,用一到两代人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