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阳光炙烤着这片被当地人称为“大森”的山脉,蝉鸣聒噪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闷热的草木气息。
然而,在这看似寻常的山林深处,却正上演着一场彻底改变东瀛资源格局,甚至影响大宋乃至世界金融史的巨变。
原本崎岖的山道上,此刻却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。
这支队伍并非商旅,亦非军队,而是由数千名衣衫褴褛、面容枯槁的倭人男子组成的“劳军团”。
他们大多曾是武士、足轻、僧兵,或是与幕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豪族子弟。
如今,在宋军“涤荡”行动的铁腕之下,他们失去了土地、失去了刀剑,更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,唯一的归宿,便是这座深山中的巨大矿坑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!想尝尝‘神机铳’的滋味吗?!”
一名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宋军督工挥舞着皮鞭,狠狠抽在一个动作迟缓的倭人背上。
那倭人发出一声惨叫,背上顿时隆起一道血痕,但他不敢反抗,只能咬着牙,拖着沉重的步伐,扛着沉重的矿石筐,踉跄着向前挪动。
这样的场景,在石见银山的各个矿坑入口随处可见。
自从京都“受降”后,赵奢便接到了父皇赵玮的第二道密旨:“倭人尚武成性,虽降难驯。着将境内青壮男子,悉数编入矿籍,充作苦力,采掘银铜,以充国库,以耗其力,以绝后患!”
这道旨意,冷酷而精准。
赵奢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执行。
于是,成千上万名被俘或投降的倭国男子,被如同牲口一般,用火车(蒸汽动力矿用机车)和卡车运送至石见银山,开始了他们暗无天日的矿工生涯。
“殿下,您看,这就是我们初步勘探的结果。”
说话的是工部特派员、矿务总监郑三宝,一位戴着厚厚水晶眼镜、神情狂热的中年学者。
他指着面前一座刚刚炸开的岩壁,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赵奢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作训服,戴着防尘面罩,站在矿坑深处。
他顺着郑和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刚刚被硝化甘油炸药爆破开的岩壁上,并非想象中的普通岩石,而是布满了星星点点、如同繁星般密集的银灰色矿脉。
在矿灯的照射下,那些硫化银矿石闪烁着诱人的金属光泽,仿佛是大地的血液。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神迹!”
郑三宝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殿下,按照目前的勘探进度,这石见银山的白银储量,保守估计,也超过三千万两!若是精细开采,甚至可能达到五千万两以上!这还不包括伴生的铜、铅、锌等金属!”
三千万两!即便是见惯了金山银海的赵奢,瞳孔也不禁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大宋年财政收入,如今也不过数千万两白银。
这座山,竟然蕴藏着相当于大宋数年财政收入的巨额财富!这哪里是矿山,分明是一座天然的国库!
“确定?”赵奢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千真万确!”
郑三宝斩钉截铁,“我们已经采用了最新的‘钻探取样法’和‘地球物理勘探术’,数据准确无误。而且,这里的矿石品位极高,平均含银量远超国内任何银矿。只需采用我们大宋最新的‘湿法炼银’技术,回收率可达九成以上!”
赵奢深吸一口气,摘下面罩,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。
数千名倭人苦力在宋军监工的皮鞭下,如同蚂蚁一般,用镐头和炸药挖掘着这些“罪恶”的矿石。
运输用的窄轨铁路已经铺设进了矿坑深处,蒸汽绞车轰鸣着将一筐筐矿石提升上来,再由皮带输送机运往选矿厂。
“很好。”
赵奢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“传令下去,加快进度!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现代化的矿业基地!不仅仅是露天开采,还要向下深挖,建立竖井!所有倭人劳力,实行三班倒,人歇机器不歇!谁敢怠工、逃跑,杀无赦!病死、累死的,直接扔进废石堆填坑!”
“遵命!”一旁的靖海新军将领李宝冷声应道。
为了防止这些倭人苦力暴动,宋军采取了极其严密的管控措施。
矿区周围架设了高压电网,布置了机枪阵地和了望塔。
每个劳工都被剃了光头,烙上了编号,吃的是猪狗不如的粗粮,稍有反抗,便是集体屠杀。
“殿下,如此对待这些倭人,会不会……有损天朝仁德之名?”岳震在一旁低声问道,他虽然执行命令坚决,但内心深处仍保留着一丝传统的道德观念。
赵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仁德?岳震,你忘了圣祖遗训了吗?倭寇当年在沿海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他们的手上沾满了我大宋百姓的鲜血!
如今,让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挖掘出这些白银,赔偿我大宋的损失,这叫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!
况且,父皇旨意已明,要耗其力,绝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