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大宋的“绍统”年号跨越第三个年头,东瀛列岛的寒冬,来得格外刺骨。
但这寒冷,并非仅仅源于气候,更源于那场席卷全境、旨在彻底根除反抗的“清乡”行动。
京都的血腥清洗,石见银山的残酷奴役,并未能完全压垮东瀛某些角落残存的抵抗意志。
在奥羽山地(东北地区)、北陆山地(日本海一侧)以及九州南部的大隅、萨摩等地,一些不甘心亡国的武士、僧兵残部,以及部分未被捕获的地方豪族,纷纷遁入深山老林,依托险峻地形,组成了名为“勤皇军”或“义兵”的游击武装,不时袭扰宋军后勤线,伏击小规模巡逻队,成为了扎在赵奢心头的一根毒刺。
“殿下,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。”
腊月时节,在刚刚竣工不久的西京留守司衙门内,靖海新军统领李宝指着铺满整面墙壁的东瀛军事地图,语气沉重,“这些残匪虽然不成气候,但像老鼠一样四处打洞,不仅影响我银矿物资运输,更在煽动民心,若不彻底铲除,恐养痈为患,迟早酿成大祸。”
地图上,代表宋军控制区域的墨绿色,已覆盖了本州、四国、九州的大部分地区,但在东北的奥羽、西南的萨摩,以及本州中部的阿尔卑斯山脉深处,仍有几个鲜红的叉号,标注着残匪的活动区域。
赵奢负手立于地图前,一身玄色大氅,肩头已落了一层薄雪。
他刚刚从石见银山视察归来,那里如火如荼的开采景象,让他对彻底掌控东瀛充满了信心。
但这些残匪的存在,如同饭里的沙子,硌得人难受。
“父皇要的是彻底平定,是‘灭其国祀’。”
赵奢转过身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对这些冥顽不灵之徒,不能再用常规的围剿战术,那只会让他们躲得更深。我们要用……更彻底的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,脑海中浮现出大宋特种作战条例中的几条冷酷原则:“传令!调集神机营全部特战分队,再从各军抽调精锐步兵,组成‘讨逆支队’。战术不变,但目标变了——不留俘虏,不留种子!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岳飞在一旁,眉头紧锁。
“坚壁清野,斩草除根!”
赵奢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“凡发现残匪活动区域,周边三十里内,所有村落、民居,一律焚毁!所有十五岁以上、六十岁以下的男性,视为潜在匪患,全部押往银山做苦力!妇孺老弱,驱离至指定平原地带,集中看管,不得返回山区!我要让那些大山,变成真正的死地!”
“这……”几位将领面面相觑,此举太过狠辣,近乎种族清洗。
“没有异议!”
赵奢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,“这是圣祖遗训,也是皇上旨意!难道你们想看到我大宋儿郎,再被这些倭寇偷袭,死在异国他乡吗?执行命令!”
“遵命!”众将凛然,再不敢多言。
绍统十年正月,一场代号为“扫穴犁庭”的全面清剿行动,在东瀛全境展开。
在奥羽山地,大雪封山。
宋军“讨逆支队”放弃了笨重的攻城器械,全员轻装,配备滑雪板、雪地摩托(少量试验型号)和便携式迫击炮,像梳子一样梳理着每一道山谷、每一个山坳。
他们不再寻求劝降,一旦发现疑似匪巢,直接先用毒气弹(早期化学武器)覆盖,再用喷火器焚烧洞穴,最后用机枪和步枪进行无差别扫射。
对于那些躲在村庄里给残匪提供给养的“良民”,宋军也毫不留情。
村庄被焚毁,青壮年被捆绑起来,像牲口一样赶上卡车,运往石见银山或九州北部的垦荒营地。
哭喊声、咒骂声,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凄厉,但宋军的命令是绝对的——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
在北陆地区,宋军联合海军陆战队,利用蒸汽动力舰艇沿日本海海岸线推进,将试图从海上逃窜或获取补给的残匪一一堵截。
对于躲藏在寺庙中的僧兵残部,宋军直接调用舰炮进行轰击,古老的寺庙在爆炸声中化为齑粉。
而在九州南部的萨摩藩旧地,当地武士一向以彪悍着称,抵抗最为激烈。
赵奢亲自飞抵前线,坐镇指挥。他摒弃了传统的攻城略地,而是采用了“窒息战术”:切断所有水源,用飞机(早期双翼机)投掷燃烧弹,将大片森林和农田化为焦土。
同时,利用扩音器(简易机械式)向山中喊话,许诺投降者不死,但只有极少数人相信。
“殿下,发现了‘勤皇军’最后的大本营,在雾岛山深处的一处火山岩洞群!”神机营侦察兵回报。
“包围它。”
赵奢淡淡下令,“用毒气,用炸药,把山口彻底炸塌!我不想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人,我要那里,从地图上消失!”
数日后,伴随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雾岛山侧的一处山体发生了大面积滑坡,彻底封堵了那个岩洞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