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脑化身一抓落空,脸上的惊愕瞬间转化为暴怒。
SS级的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席卷四周,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丝独特的时空波动。
“时空融合……竟然让她做到了……”
主脑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蕴含着极大的挫败感和更加炽烈的贪婪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苏夜能在如此绝境下,不仅再次发动时停。
还成功融合了空间之力,实现了真正的短距离时空跳跃!
这种潜力,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,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得到。
然而,眼前的麻烦并未因苏夜的逃离而结束。
观测者那模糊的光影形体剧烈闪烁起来,散发出强烈的不稳定波动。
它“看”着苏夜消失的方向,冰冷的逻辑核心中充满了“错误”和“不可接受”的警报。
时间与空间双重变数的结合,并且成功从它的联合封锁下逃脱,这严重违背了它维持秩序与可预测性的根本原则。
一股无形、针对性的扫描波动如同精准的探针,试图追踪苏夜瞬移后残留的极其细微的时空轨迹。
它似乎还不死心,想要推演出苏夜的落点,继续执行其“清除变数”的使命。
它与主脑之间那点脆弱的、因共同目标而形成的默契,在目标消失后瞬间荡然无存。
甚至对主脑这个“计划外因素”也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和计算倾向。
而另一边的寂冰收殓者,反应则截然不同。
它并没有像观测者那样试图追踪,那空洞的眼眶先是看了一眼暴怒的主脑和躁动的观测者。
随即,它的目光穿透了即将彻底崩溃的秘境入口,落在了那片正在归于虚无的战场残骸上。
它的“视线”聚焦在了两样东西上:
一是噬空虫彻底湮灭后,残留的些许最本源的、带着贪婪吞噬属性的空间法则碎片。
二是那棵阿斯加特之树彻底失去生机后,庞大的、正在逐渐化为纯粹枯败能量的残骸。
收藏家周身的寒气似乎凝滞了。
它那永远追求“完美收藏”的精神波动,此刻却流露出一种罕见的、近乎沉思的状态。
它“看”到的,不仅仅是两个强大存在的死亡,更是一个世界的终末,一个文明被更恐怖外力摧毁的悲剧缩影。
噬空虫代表的“吞噬”,世界树代表的“守护”与“消亡”。
这两种极致对立的概念在同一场景下呈现终局,构成了一幅充满悲怆与警示意味的、独一无二的“死亡艺术杰作”。
更重要的是,通过感知噬空虫残留的气息和世界树消亡前最后的悲鸣信息。
它似乎触及到了那个令人战栗的真相。
噬星虫帝的潜在阴影。
与观测者执着于清除眼前变数不同,与主脑热衷于掌控和研究个体力量也不同。
收藏家作为一个古老的存在,它的“收藏癖”背后,是对宇宙间各种极致“现象”和“概念”的痴迷。
而“文明毁灭于星空灾厄”这个概念,其宏大、其残酷、其不可抗拒性。
远比单独收集一个时间能力者或空间能力者,更具有震撼灵魂的“收藏价值”。
它意识到,纠缠于眼前的人类争斗(主脑)和规则纠错(观测者),或许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江城,乃至整个蓝星,可能正面临着一场远超本地势力想象,来自星海深处的灭绝危机。
继续留在这里,与主脑和观测者争斗,不仅毫无美感。
甚至可能错过观察和“收藏”更大悲剧序幕的机会。
想到这里,寂冰收殓者那冰晶构成的嘴角,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、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悲悯、期待与超然物外的诡异表情。
它最后看了一眼主脑和观测者,周身寒气猛然收拢,优雅的身影逐渐淡化。
如同融入了虚空之中,竟是干脆利落地选择了退走!
它要去追寻那更宏大、更深刻的“收藏品”背后的线索,或许,是去往星空。
或许,是去别的可能遭受类似命运的世界碎片看看。
收藏家的突然离去,让场中局势再次变化。
只剩下暴怒且目标明确的主脑化身,以及逻辑紊乱、执着于追踪变数的观测者。
主脑看了一眼观测者,心知这个规则怪物难以沟通且目的不同,留下来只会徒增变数。
他冷哼一声,精神指令下达,正在与观测者无形力量纠缠的两名S级傀儡瞬间脱离战团,回到他身边。
“我们走!”
主脑化身深深看了一眼苏夜消失的方向,将“冰蝶”和她的时空能力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。
带着傀儡,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流光,迅速消失在江城复杂的建筑群阴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