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地拂过冰冷的弩臂,眼神空洞。
“走吧。”李明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非你之过,时也,势也。”
新宇抬起头,眼中满是困惑与不甘:“李明,你说……我们做的这些,改良农具,兴修水利,革新军备,让百姓少流血,让国力更殷实……难道都错了吗?难道强秦,就真的只能靠肌肉和悍勇,回到老路上去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这个笃信技术可以救国的汉子,第一次对自己的道路产生了深刻的怀疑。
李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远处校场上,那些得了赏赐、正在欢呼畅饮的力士,又看了看西垂的落日,暮色为咸阳城镀上了一层暗金。
“我们没有错。”李明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秦国要走得更远,不能只靠勇力。只是……新君初立,自有其意志。此时硬顶,无异以卵击石。”
他拉起新宇,缓步向营外走去。
“记住我们来此的初衷,记住孝公当年的托付。一时的挫折,不代表方向的错误。蛰伏,等待,有些道理,需要时间,甚至……需要代价来证明。”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融入散乱的人流和扬起的尘土中。身后,那架孤零零的弩机在暮色中泛着幽光,如同一个被遗弃的标记。
咸阳宫的方向,传来隐约的钟鸣,沉郁而悠长,预示着这个庞大帝国,即将驶入一段未知的、崇尚力量的航程。而他们这些试图为其装上更先进“舵轮”的人,前路似乎布满了荆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