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质朴厚重形成鲜明对比。
城门口,齐国司仪官员早已等候多时。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臣,身着儒服,举止优雅。
“在下淳于越,奉齐王之命恭迎秦使。”老臣施礼道,目光却在打量秦人的服饰举止。
李明注意到,这位儒生特意用了周礼中最繁琐的礼节,显然是要考校秦人对礼制的熟悉程度。
他不慌不忙,依礼回拜,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。淳于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入城时,魏冉靠近李明低语:“这老儒生是稷下学宫的祭酒之一,素来反对秦法。”
李明微微点头。他早已做过功课,淳于越以恪守周礼闻名,曾公开批评商鞅“弃礼任法”。
临淄街道繁华异常,商铺林立,行人如织。车马行至学宫附近时,一群儒生打扮的年轻人突然拦在路前。
“秦使留步!”为首的青年高声问道,“闻秦法严酷,刑劓鼻、黥面者众,可是属实?”
街道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明身上。魏冉的手按上剑柄,被李明用眼神制止。
李明走下马车,平静回应:“秦法之要,在赏罚分明。孝公时定《垦草令》,废井田、开阡陌,使庶民得温饱;商君立连坐,是为防奸邪伤及无辜。至于肉刑...”他顿了顿,“我王继位后已多有限制,去岁诏令:非重罪不施黥劓。”
那儒生一时语塞。李明又补充道:“况且齐管仲治齐,亦言‘严法度,正百官’,法之要义,本在保民安康。可是?”
围观的齐人中有人点头称是。儒生们悻悻让路,车队得以继续前行。
魏冉在李明耳边低语:“左庶长好辩才。”
“非是辩才,实情而已。”李明淡淡道。他心知这不过是开场,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。
抵达驿馆安置妥当后,李明独自登上阁楼,远眺稷下学宫的全貌。那片连绵的屋宇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诸子百家的旗帜在微风中飘扬。
他取出李月准备的竹简,在“儒家”一栏找到淳于越的名字,轻轻画了个圈。
明日,论道就要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