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隗端坐主位,手里捻着一串珠子,闭目假寐的模样。
袁基、袁绍、袁术三人分坐两侧,气氛有些凝重。
“今日武库之事,你们怎么看?”
袁隗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三个侄子。
袁术“啪” 地一拍大腿,满脸不忿:“叔父,这何方也太贪得无厌了!
我听说武库都快被他搬空了!
我们虎贲卫去领刀兵,结果只剩下一些陈旧的。
依我看,给他些淘汰下来的旧甲钝刀就够了,一个边地武夫,能用什么好东西?
剩下的精甲强弩,留着给本初募兵用不好吗?”
见众人看向自己,袁绍淡淡道:“何方征战多年,用兵何等老辣,甲胄兵器的好坏,一眼就能看穿。
若是在这上面做手脚,他岂会不知?
更我此番征兵是为拖延时间,何方才是去直面贼寇。
真闹上去,我们没有道理。”
顿了顿,袁绍继续道:“如今大兄刚接任太仆,正是立足未稳的时候。
军械调拨出了差错,第一个问责的就是大兄。
何进本就对咱们袁家心存忌惮,若是抓住这个把柄大做文章,大兄的位置怕是保不住。
为了这点军械,坏了咱们的大局,得不偿失。”
“再者,”
袁绍补充道,“如今咱们要做的是坐山观虎斗,让何方去打凉州叛军。
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何方,让他转头对付咱们,那才是真的麻烦。”
袁术撇了撇嘴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袁隗抬手制止了。
“本初说得对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袁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这样,就按本初说的办,军械甲胄,尽数足量供应,半点差错都不能出。
袁基刚上任,首要的是稳住位置,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把柄。”
自始至终,袁基都端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脸上带着不变的温和笑意,静静地听着三人争论,没有插过一句话。
直到袁隗拍板定案,他才放下茶杯,微微颔首。
声音依旧不疾不徐,带着嫡长兄的沉稳气派:“好。
我明日便亲自去武库督办,保证按时按量,将军械送到何方军中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