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人群中的公孙绿萼,在见到自己父亲现身时,本有瞬间的惊喜和呼唤的冲动,那句“爹爹”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然而,公孙止那充满污言秽语、直指她与殷大哥是“奸夫淫妇”以及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,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将她冻僵。
她试图解释,声音颤抖:“爹爹…不是的…”可公孙止竟完全不管不顾,甚至恶狠狠地瞪向她,嘶吼道:“你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!白养你那么多年,竟然联合外人一起毁我绝情谷,还有你那恶毒的母亲,我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一旁的殷星星气不过,急忙扶住摇摇欲坠、脸色惨白的嫂子,一边对着岩石上的公孙止怒斥道:“虎毒尚不食子!
你这般污言秽语辱骂亲生女儿,如何配称我嫂子的父亲?简直猪狗不如!”
公孙绿萼听着小姨子的维护和父亲绝情的话语,心中对父亲最后一丝亲情和期盼彻底化为齑粉,只剩下无尽的寒心与绝望。
一旁的殷天行和站在殷家人里面的裘千尺,二人皆是一脸沉稳,毫无波澜。
殷天行轻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父母和爷爷的手背,温厚的目光传递着强大的安抚力量。
裘千尺只是冷冷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公孙止,眼神深处有夹着一丝恨意和复杂,有鄙夷,更有一种早已看透的漠然。
他们仿佛早已料到公孙止会如此癫狂失态,无动于衷,如同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的闹剧。
随后,殷天行缓缓转身,将绿萼和小龙女完全护在身后,平静的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迎向公孙止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恶毒的眼睛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嘈杂:
“今日华山论剑,群英荟萃,殷某此来,一为与诸位武林同道印证武学,求索武学更高境界;
二来,”他语气陡然转冷,目光如电,精准地扫向人群外围那阴暗角落(霍都所在之处虽未点名,但气势已笼罩过去),声音如同寒冰迸裂,带着凛冽的杀意,“更是为除一祸害江湖、人神共愤之大害——绝情谷公孙止!”
他直接点破了公孙止心里那点最阴暗龌龊的念头,话语如同雷暴一般,炸响在每一个武林人士的心头!
“此人阴险毒辣,背信弃义,残害无辜,更兼心术不正,觊觎他人之妻女,行同禽兽!此等恶贼不除,我等在此论剑论道,岂非天大笑话?!”
殷天行的指控掷地有声,但之前公孙止的污蔑也已在部分人心中种下了疑虑的种子。
“殷大侠此言,可有凭证?”之前那个黄河帮长老忍不住扬声问道,语气带着谨慎的求证。
“不错!除恶务尽,但也要明正典刑,不可仅凭一面之词!”昆仑派长老也附和道,试图维持“公道”的姿态。
就在这时,群雄中突然爆发出一个悲愤至极的声音,如同血泪控诉:“是他!就是他!
那日就是这个魔头闯入我铁剑门,假意切磋,却突施辣手毙了我掌门师兄!见我师娘师姐稍有姿色,竟…竟行下那禽兽不如之事!
好贼子!竟敢现身于此!
恳请郭大侠、殷大侠、诸位英雄为我等主持公道,诛杀此獠!”
说话的是一个身着蓝衣、腰挎铁剑的铁剑门弟子,他面沉似水,眼神冷冽,指着公孙止,身后几个同门亦是一脸悲愤,对公孙止恨不能生啖其肉。
“什么?!此等恶行,天理难容!”
这血淋淋的控诉如同投入水中的巨石,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!那些原本有些犹疑的人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原来是他!前些日子盐帮帮主一家惨死,据说也是被一个掌力极为刚猛霸道之人所害!定是此獠无疑!”又有人站出来指证。
“污蔑殷大侠,残害同道,奸淫掳掠…此等恶贼!人人得而诛之!兄弟们,并肩而上,杀了他!”
群情彻底激愤,之前那点怀疑在公孙止累累血债面前显得苍白可笑。
刀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,寒光映日,无数道饱含杀意的目光锁定了岩石上的公孙止,支持殷天行的声音彻底占据了绝对上风。
就在群雄惊怒交加,义愤填膺,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之时,一声凄厉、怨毒、癫狂到极点的嘶吼,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垂死咆哮,猛地从岩石上炸开!
“住口!!!你们懂什么?!”
公孙止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到,猛地从岩石上弹身而起,状若疯虎,一掌隔空拍向之前控诉他的铁剑门弟子方向!
凌厉霸道的白色罡气如同怒龙出海,那几名弟子瞬间被轰得血肉横飞!
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呆滞和茫然彻底粉碎,被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嫉妒、怨恨、疯狂和贪婪所取代!
污秽纠结的头发下,那双眼睛赤红如血,死死地钉在论剑台中心、光芒万丈的殷天行身上!
众人推举殷天行为“天下第一”的欢呼声,像无数把淬毒的匕首,反复地、狠狠地扎进了公孙止早已腐烂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