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丁,你上次给我的材料,我看了。”徐省长轻轻拍了拍放在办公桌上的材料,他话锋一转问道:“这个陈革伟,与小丁你是什么关系啊?”
徐省长这句话一问出口,丁寒便懵了。
他连忙解释道:“领导,我与陈革伟没任何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”徐省长意外地扫了他一眼,“这份材料,你是怎么得到的?”
丁寒小声道:“领导。这是我在省委督查室工作时,遇到的一个案子。”
徐省长哦了一声,他狐疑地问了一句,“你没向相关单位反映过?”
丁寒深深叹了口气道:“可能是这个案子比较复杂,牵涉的问题多。而且已经形成了结论,没人愿意过问了。”
“你谈谈你的看法。”
丁寒不知徐省长为何突然对陈革伟的案子感兴趣了。他记得自己当时硬着头皮将案子递交给徐省长的时候,徐省长只是随手将材料递给了常青。
此后,再没提半句与陈革伟案子有关的话。
在丁寒看来,或许是徐省长觉得这样的案子太小了。他根本就没时间来关注一个小人物的命运。
眼见着徐省长还在等自己解释。丁寒便提醒他道:“领导,下班了,不会耽误您的时间吧?”
“没事。”徐省长摆摆手道:“把你知道的情况,都说说吧。”
丁寒于是从癌症村说起,把肖大勇名下的公司因为洗矿渣,提炼贵重稀有金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领导,癌症村的情况,至今未能圆满解决。楚州市政府只是把原住民都搬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安置。”
“这安置费,谁来负责的啊?”
丁寒嘿嘿一笑道:“当然是政府买单。我了解过了,楚州市政府为搬迁癌症村村民,投进去了近五千万的资金。这些资金还不包括村民的治疗费用。”
“治疗谁负责?”
“没人负责。村民只能自认倒霉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了,癌症村的肇事者,是一家洗矿公司吗?这家公司不承担责任?”
丁寒道:“这就要说到一个叫肖大勇的人身上去了。”
丁寒再次将肖大勇洗矿,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,致使村民患癌的事说了出来。肖大勇公司在事发后,推出来陈革伟当了替罪羊。他将公司关闭注销,造成村民索赔无门。
徐省长听完,不禁怒火中烧,当即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吼道:“这还了得!这个肖大勇是个什么人物?”
丁寒道:“他倒算不得是一个大人物。他目前是楚州市民营企业家协会会长,楚州市人大代表。”
“他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嘛。”徐省长冷笑一声道:“这种人,还留他做什么?必须严查。”
丁寒只好汇报说道:“徐省长,肖大勇因为涉嫌偷税漏税,已经被省税务局和公安厅经济犯罪总队控制起来了。”
徐省长便不作声了,过一会问丁寒道:“小丁,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?”
丁寒试探着说道:“我觉得,我们的司法部门应该重新审理该案。”
徐省长颔首道:“这件事,我会安排人去了解。对了,小丁,请你来,还有一件事想与你聊聊。”
丁寒客气道:“领导您尽管指示。”
“指示谈不上。我啊,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。”
丁寒小声回应道:“领导,您说。”
“盛怀山的情况,你知道吧?”徐省长脸上堆积起来了乌云,“他今天来找过我了。”
“他找您?”
“是啊。他来问我,什么时候宣布他的任命。”徐省长脸上的阴云堆得更厚了,“你对盛怀山担任驻京办主任有什么看法?”
丁寒讪讪道:“领导,这个我可说不好。”
“大胆说。我不怪你。”
丁寒心想,任命盛怀山的过程很曲折,甚至都惊动到了燕京。而且,省委常委会上也有了决议,只是舒书记指示了,任命要等徐省长上任后,由他亲自宣布。
如果自己说盛怀山不适合驻京办主任的位子,岂不是与燕京方面,以及省委常委会的决定背道而驰?
可是如果说了盛怀山坐这个位子很合适,他又觉得违背了自己的良心。
盛怀山因为四方县车祸受牵连下台,他如果顺利坐上了驻京办主任的位子,就属于典型的带病提拔。
见丁寒半天不说话,徐省长便笑笑说道:“小丁啊,看来你的顾虑蛮多的嘛。”
丁寒只能尴尬地笑,不敢出声表达自己的想法。
丁寒不说话,是因为他心里没底。
他已经得知,徐省长与盛军秘书长是出身同一个地方的人。也就是说,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老乡。
如果盛怀山与盛秘书长的关系如传言说的那样,那么,盛怀山与徐省长也属于老乡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