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情况下,舒书记只要离开橘城,绝对会让丁寒通知办公厅。
这是纪律。
午饭过后,舒书记都有一个小憩的习惯。
他的办公室配有休息室。
丁寒电话通知司机罗东方,随时候命。
安排妥当后,他才准备去专为书记办公室工作人员准备的休息室休息。
他一推开门,才发现彭云飞已经在房间里。
休息室里配备有两张小床。床上用品一应俱全。机关事务局后勤处在这方面安排得很贴心。卫生也搞得特别干净。
进门,就闻到一丝淡淡的花香。
彭云飞躺在床上,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丁寒,笑笑道:“寒哥,我以为你今天不进来了。”
丁寒看到彭云飞在房间里,便转身想要出去。
平常,彭云飞并不来休息室休息。她给自己准备了一张小行军床。一到休息时候,就在自己办公桌边将行军床打开休息。
休息室只有丁寒偶尔会进来躺一会。
“你休息,我出去。”丁寒客气地说道:“我回办公室眯一会就行。”
彭云飞赶紧坐起来身子,小声说道:“寒哥,你留下来吧。我回去办公室。”
“不用。”丁寒道:“时间还很早。你赶紧休息。”
彭云飞喊住他,羞涩不已地说道:“要不,你也留下来休息吧。反正有两张床,各睡各的,互不干扰。”
丁寒摇着头道:“不行。孤男寡女同居一室,别人会说闲话。”
彭云飞便不再勉强,看着丁寒出去。
丁寒回到办公室,先是锁上了门。然后躺倒在沙发上,不一会便沉沉睡去。
他被敲门声惊醒时,舒书记已经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。
他忙不迭地跟在舒书记身后,乘坐电梯下了楼。
罗东方早等在楼下,看到舒书记出来,连忙打开了车门。
领导出行,车内的座位都在司机身后。副驾驶位,永远都是秘书的专用座位。
出发之前,丁寒就已经知道了舒书记要去高干疗养院。
府南有一家档次很高的高级干部疗养院。疗养院建在风景秀丽的南麓山上。
橘城的南麓山很着名。它也是橘城城内唯一的一座有海拔的山峰。
南麓山以枫叶闻名。每到秋天,满山的枫叶红遍,就像天边燃烧的一团火焰。
南麓山脚下,就是蜿蜒流淌的香水河。
枫叶红时,倒映在江面,将一江水都染得姹紫嫣红。
南麓山高干疗养院接待的规格很高。据说,接待的最低级别都在副省级以上。
由于风景好,环境幽雅,吸引了不少退下来的领导到此小住。
丁寒过去只闻其名,并没真正踏足过南麓山的疗养院。
进入南麓山疗养院,有一条专用的蜿蜒公路。公路严禁社会车辆通行。入口处,配有专门看守的人。
南麓山很大,南麓山高干疗养院占用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南麓山。余下的三分之二地区,才对社会开放。
一路上,舒书记都没说话。
领导不出声,丁寒当然不敢说话。
车在一栋小别墅跟前停下。丁寒等车一停稳,便赶紧下车给舒书记开门。
就在舒书记的脚刚踏上地面,丁寒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了过来,“小舒啊,你很准时啊。”
听到有人叫舒书记“小舒”,丁寒只觉得背上一寒。
“赵老,您好。”舒书记一下车,便迎了上去。
丁寒紧随其后,在一眼看到说话的人时,顿时愣住了。
“这不是赵高的爷爷,赵老吗?”丁寒心里一动。他依稀还记得赵老的模样。乔麦那一次让他冒充男朋友去见了从燕京来的赵老时,他就深深记住了赵老的模样。
赵老已经退下来多年,除了偶尔在重大节日的新闻上露露面,平常几乎看不到的人影,也听不到任何关于他的传说。
丁寒当然知道,能在重大节日的招待晚宴上露面的退休下来的老领导,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他们虽然已经不在政治舞台上,但他们还能影响政治的走向。
赵老来府南,舒书记放下工作专程过来探望,由此证明赵老的地位非同一般。
赵老在前,舒书记与赵老保持着一个拳头的错位。而丁寒,就只能远远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了。
现在正是南麓山枫叶红时。赵老此番来府南,或许就是来欣赏南麓山的层林尽染景色。
“小舒啊,我这次来,就是来小住几天。你没必要费心专程跑来一趟嘛。”走在前面的赵老,声音洪亮,根本不像一个退休多年的老人。
“您来了,我再忙,也要过来啊。”舒书记打着哈哈说道:“赵老,这几天您就安心欣赏我们南麓山的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