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他才了解到。舒书记来府南执政之前,他已经在燕京某部委副部长的位子上工作了十几年。
舒书记是名正言顺的“海归”。
早年,他出国留学,并且学有所成。
据说,国外有很多大学在他毕业之际,主动向他伸出橄榄枝。希望他能留在国外的高校里,从事科研一类的工作。
但是,舒书记还是义无反顾回来了。
回到燕京的舒书记,起初只是某部委的一名普通的基层干部。然而,他很快就脱颖而出,迅速上升,直至副部长。
来府南,是舒书记第一次到地方工作。也是仕途历练的开始。
当然,舒书记的高度,是丁寒无法企及的高度。虽然起点都在基层,但起点其实也有着高低之分。
舒书记执政府南,是典型意义上的封疆大吏角色。他未来还能走多远,谁也不能预料。
过去一直在燕京部委工作的舒书记,初到地方,就好像一个考生迎接大考一样,心情的复杂,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丁寒的感觉是,舒书记变得越来越沉重了。
如果说,过去的舒书记看起来云淡风轻。那么现在的舒书记,已经是心系万千百姓安居乐业的领头羊了。
他的沉重,明显与日俱增。
他似乎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儒雅,他变得比过去强硬了许多。
丁寒感觉到舒书记态度的强硬,来自于他毫不犹豫否定徐省长的意见。
一回到办公室,彭云飞便放下手里的活凑了过来。
“寒哥,今天这个座谈会,你发现什么异样没有?”彭云飞一脸疑惑的神色,“你说,我们书记在会上当场否定徐省长的意见,会不会......”
丁寒摆摆手道:“小彭,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。领导之间的意见,我们不要过多猜测。”
“我是说,从我个人角度出发。我觉得天子奶集团投资四方县建设天然牧场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。但是,你没发现吗?反对的人不少哦。”
“谁反对了?”
“徐省长算是吧?还有,楚州市愿意看着十几亿流向淮化市?谁不希望把钱揣在自己兜里啊。”
丁寒嘿地笑了,“就算天子奶集团不投资四方县,这十几亿也不能算是楚州市政府的吧?小彭啊,私有财产还是受法律保护的。”
彭云飞争辩道:“是没错。但是,钱留在楚州,总比拿出去要放心。”
丁寒缓缓摇了摇头,批评她道:“钱不流通,就是死钱。经济要发展,就必须有走出去破局的勇气。你怎么知道这投出去的十几亿,不会换来几百亿,几千亿的回报呢?”
“寒哥,你是不知道,现在有不少人,背后都骂天子奶是叛徒。”
丁寒一听,乐了。他好奇地追问道:“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?”
“这还不简单吗?”彭云飞气呼呼地分析道:“天子奶集团是在楚州起家的吧?没有楚州市政府的支持,他们能发展壮大到这样的规模?现在他们好起来了,有钱了,就把钱拿到外面去投资,不管不顾楚州,这还不是叛徒吗?”
丁寒深深看了她一眼道:“小彭,我觉得你的境界有待提高。我曾听一位老人说过,做事业,最怕的就是关起门来做皇帝。”
彭云飞被他一顿批评,顿时尴尬起来。
她撇了撇嘴道:“反正,我还是认为,天子奶集团应该把发展的眼光先放在本地。”
丁寒不愿意再说下去了,他摆摆手道:“这些都不是你我要关心的问题。回去工作吧。”
彭云飞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看她的神色,显然不服丁寒的话。
这时,丁寒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,发现是蒋西军打来的,便拿起电话,走到门外去接听。
“寒哥,人找到了。”蒋西军急切地说道:“情况可能比想象的还要严重。”
“人在哪?”两个人虽然都没提名字,但都知道说的是窦豆。
“人被关在精神病院。”蒋西军把声音压得很低,“寒哥,我是通过技术手段才找到的人。”
“精神病院?”丁寒吓了一跳,“人疯了?”
“疯没疯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人关在里面。但我没见着人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送她进去的吗?”
蒋西军迟疑了一下,“具体的情况,我还在调查。但是寒哥你知道,我不能光明正大调查啊。你说过,这件事不能惊动任何人的。”
丁寒嗯了一声,“老蒋,你务必调查清楚。是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。她究竟有没有患上精神病。”
蒋西军犹豫片刻,“寒哥,有个情况我要告诉你。我感觉,患病的机率并不大。我感觉这里面有问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私下找过精神病院的人。听他们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