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立即回应,而是紧走几步,凑到丁寒跟前,小声说道:“只要丁秘书长招呼,我任何时候都能有空。”
丁寒哦了一声,再没说话,转身回去自己办公室。
彭云飞见他回来,好奇地问了一句,“张主任找你干嘛?”
丁寒看了她一眼道:“小彭,我现在很喜欢打听啊。”
一句话说得彭云飞的脸红了起来。
她撇撇嘴道:“人家不是关心嘛。这个张主任,我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害你还不够呀?”
丁寒脸色一沉道:“小彭,注意你说话的态度。”
丁寒的严肃,让彭云飞没敢再吱声了。
这时,桌上的座机响了。
丁寒伸手拿过电话,一接通,便听到余波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寒哥,有麻烦了。”余波没有过多客套,解释道:“刚才我与辛小华书记拍了桌子。他现在回省里告状去了。”
“告谁的状?”
“当然是告我啊。”余波叹口气说道:“他说我拒不执行上级命令。我只不过据理力争了而已。不过,我确实拍了桌子。”
丁寒哭笑不得,“老余,你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啊。敢向书记拍桌子。再说,什么事值得你大动干戈,还搞得拍了桌子啊?”
余波叹口气道:“辛小华书记要求强行取缔天然牧场项目。他要求天子奶集团将放牧在四方县的奶牛三天之内全部撤走。如果不撤走,他就要采取措施了。”
丁寒好奇地问了一句,“他准备采取什么措施?”
余波道:“简单。杀啊。”他气愤不已地说道:“他都不知道,一头优质良种奶牛值多少钱。”
“辛小华书记要把奶牛都杀了?”
“对啊。他说,三天之内,天子奶集团不将奶牛全部拉走,四方县就组织人,把奶牛全部宰杀卖肉。”
“你什么意见?”
“我当然是反对。所以,我气不过之后,拍了桌子。”
丁寒安慰余波道:“既然辛小华书记要来告状,你也阻拦不了。就让他告吧。”
余波担心道:“寒哥,徐省长会不会撤了我的职?”
“他为什么撤你的职?”
“因为我没执行他的命令,取缔天然牧场项目啊。”余波带着哭音道:“四方县的老百姓眼看着看到了一丝希望,现在牧场一取缔,他们又要回到从前啊。”
丁寒笑道:“老余,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省里刚开了重点项目座谈会。首长在会上说了,要坚决支持四方县的做法。”
“首长真这样说了?”余波惊喜不已地追问,“寒哥,会上还说了什么?”
丁寒笑笑道:“你的好奇心就那么强?该你知道的,你都会知道。不该你知道的,你少打听。于县长啊,你忘记了这条铁律?”
余波讪讪道:“我不是急吗?不过,有你寒哥给我吃了这颗定心丸,我放心了。”
放下电话,丁寒脑海里闪过一帧帧的画像。
当初担任省春保小组组长的时候,他第一次踏足四方县,就被四方县的交警拦在了路上。
四方县车祸事故发生后,受牵连的人,上至淮化市委书记、市长,下至县委书记、县长以及交警大队大队长和当时执勤的交警。
可以说,一场车祸事故,将四方县包括淮化市的官场掀了一个底朝天。
也因为这场车祸事故,让包括余波在内的一帮人上了位。
辛小华早于余波去了四方县担任书记。
辛小华的任命,一度在府南官场掀起过一场不小的议论。
作为省委办公厅秘书一处的处长,辛小华能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,被视为背后有强大的背景子啊支持。
那么,辛小华的背景究竟是谁?至今无人得知。
但可以肯定的一点,那就是他担任四方县书记,得到过省委秘书长盛军的绝对支持。
甚至可以说,辛小华就是盛秘书长安排在四方县的地方一把手。
当然,像四方县这样的贫困县,愿意主动去的人不会太多。
贫困县难出政绩。这是所有体制内的人的共识。
毕竟,任上拿不出手好政绩,等于就是给自己的仕途挖了一个巨大的坑。
不过,辛小华深谙穷庙富方丈的道理。而且,他去了四方县担任书记,等于是自己仕途的一个开局。
余波调任四方县担任县长,谁都知道是舒书记的提议。却很少有人知道,这是丁寒主动向舒书记推荐的人。
辛于二人,从一开始便政见不合。
辛小华一心要走工业兴县的道路。而余波则根据四方县的地理位置和环境,提出走养殖兴县的路子。
起初,两个人还坐在一起各抒己见。到后来,干脆各干各的。直到余波引进天子奶集团,在四方县投资建设牧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