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?
丁寒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疑问,难道是赵老的身体问题?
在这之前,丁寒就已经得知,赵老因为年龄太老,身体某一个器官出现了衰竭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移植器官。
治疗方案出来后,赵老并不赞成给自己移植器官。像他这一代的老人,经历了人生无数风风雨雨,早就看淡了生死。
但是,赵家人并不希望赵老老去。他们发动所有的力量,利用拥有的一切资源寻找实现治疗方案的办法。
他们还真找到了。
作为全国,甚至在全球的器官移植界有着无上权威的刘一航,被挑中为赵老实施器官移植的主刀医生。
于是,一场人体器官移植的计划,在府南省悄无声息秘密展开。
赵老这次来府南南麓山看红枫,真实的用意并不在看红枫上啊。
赵高与刘一航站在车边,简短地交流了一会。丁寒便看见赵高回去了车上,没一会,他的车便开走了。
赵高一走,丁寒便转过头对蒋西军说道:“老蒋,该我们正面接触了。”
蒋西军不解地看着他,丁寒便提醒他道:“我们该打草惊蛇了。”
刘一航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,他会在精神病院碰上丁寒。
丁寒从他吃惊的神色里,看到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“刘医生,真巧啊,你怎么在这里?”丁寒迎着刘一航过去,主动热情地出声打招呼。
“你是......”刘一航看了看丁寒,迟疑地问道:“我们认识?”
丁寒打着哈哈道:“刘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。我姓丁,在省委工作。我们见过面的。刘医生不记得我了?”
刘一航似乎这才想起来,赶紧伸出手来与丁寒握,嘴里一叠声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我想起来了,你是丁秘书。”
站在一边的蒋西军纠正他道:“寒哥现在是省政府副秘书长了。”
“副秘书长?”刘一航呵呵笑道:“升啦?恭喜恭喜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,丁寒只感觉到刘一航的手,冷得就像一块冰一样。
丁寒心里明白,刘一航这是在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。
“刘医生来这里会诊?”丁寒没有过多绕弯子,他需要给刘一航施加强大的精神压力。
“没有没有。”刘一航讪讪一笑,“今天周末,我就是出来走走。不知不觉,就来到这里了。”
丁寒哦了一声,“刘医生这里有熟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业务上的关系?”
刘一航摇头道:“也没有。他们这是精神病院,与我们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。”
丁寒步步紧逼地问道:“没有熟人朋友,也没有业务上的交集。刘医生这是......”
刘一航明显紧张了,他遮掩着说道:“我就是随便走走看看。丁秘书长,我们当医生的,只要有空闲,还是愿意与同行多交流的。”
丁寒含着笑道:“刚才,刘医生说与他们有区别。”
刘一航似乎稳住了心神,他反问丁寒道:“丁秘书长怎么来精神病院了?来视察?”
“周末,大家都在休息,我视什么察?”丁寒笑笑说道:“我有个朋友,听说他女朋友被送到这里了。刚好今天有空,我就过来探视一下。”
“原来丁秘书长是来探视病人啊。”刘一航似乎舒了一口气,随意问道:“丁秘书长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窦豆。”
“窦豆?”刘一航明显大吃了一惊,但他很快便稳住了,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刘医生应该认识啊。”丁寒提醒着他说道:“窦豆的丈夫,叫黄清林。听说,黄清林死后,他的遗体捐赠就是刘医生帮他办的。”
刘一航愣了一下,随即愤怒地说道:“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。我不认识什么窦豆,也不认识什么黄清林。在我眼里,只有病人。”
“理解理解。”丁寒打着哈哈说道:“你们医生眼里,既没有性别,也没有感情。你们只有科学。所有人对你们而言,不过就是一具躯体,一个符号。”
刘一航讪讪道:“也不是这样说,丁秘书长。我们怎么会没有感情呢?我们当医生的人,一生只铭记救死扶伤的真理。其他的,我们都不关心。生命在我们的眼里,是至高无上的。”
丁寒感叹道:“是啊。因为人世间有你们,我们才能活得更健康。”
这看似闲聊的一段话,其实句句惊心。
丁寒的用意很明显,他刻意说出窦豆的名字,并且直接指出,窦豆与他之间存在的关系。他就是想暗示给刘一航知道,他已经在关注窦豆了。
他需要这样近乎直白的闲聊,告诉刘一航不要乱来。
“我还有事,得先走一步。你们请便。”刘一航说完,便钻进自己的车里,准备甩手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