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洋一夜未睡。
天刚微微亮。
他就起身。
掀开帐篷的布帘。
王东和张瑞两位上等兵持枪站在外面,黄洋知道的,说好听点是在负责警戒,实际就是把他控制起来,等候处理。
不然站在外面的就不是王东和张瑞了,其他人,他还可以周旋,但这两位,与他矛盾太深,俩人是不可能给他一丝情面的。
王东一回头,就冷冷的道:“副营长同志,未到起床号,就不要起床。”
黄洋背在身后的手就握成了一个拳头,但形势比人强,他只得返回了帐篷。
“等老子喘过气,看老子怎么收你们!”
但一想王东和张瑞马上要退伍,黄洋顿时整个人就又相当的不好了,旋即脑海里又想起了昨天那个新兵张强,这都是张强害的他!你他妈退伍还有一年多呢,还想留队?
天大亮后。
张强送来了早饭,王东和张瑞没让他进入帐篷。
“小张,这事与你无关,这得罪人的事,我们来办。”
张强:……
他内心想哭。
王东班长全营五公里第一,专业能力与其他营同专业比起来,都是第一的,也是专业的预备指挥员,因此今年连里有意推荐其去军士院校定岗培训,但因上次驻训翻车事件影响,就没了下文,而后来副营长做的一些事情,就让其彻底断了留队的念头。
如今,在走时,还要保护他这个新兵,张强心里不感动,那是假的!
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其他老兵,对于大部分混日子的上等兵来说,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那真是没得说,当初刚下连时,面对其他老兵的刁难,只有小东班长和小瑞班长极力在维护着他们所有新兵,老兵管不着,两人却是极力阻止同年兵们对他们下手,说是自己受过的苦,没必要强加到新兵身上去,臭毛病能在他们手里改一改,也算没白来一次军队。
这就是差距,比起某些只想留队,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队的,上等兵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,有些是两年什么也不会,有些是看透一切,只想保持自己那颗纯粹的心而已。
而张强也明白前天在营区超市,李镇山为何会对他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提醒了,瘸子似乎早就看出了这一切,这也是他们同年之间的差距……
李镇山对上等兵的好感来源有很多,自己的引路人,超期服役五年的上等兵邓勇,连里唯一的两位上等兵赵奇和王亮亮,从下连第一天开始,两人对自己都非常的好。
后来第六旅的那位准备考学的吴东,还有对抗考核时,为掩护他们钥匙突破重围,战斗五营那位带头冲锋的上等兵于俊峰,甲七师的王彬彬,袁强,大家更是亦师亦友。
就连上次驻训,其他单位的,那位踩地雷为新兵开路的上等兵班长,都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!
要不说李镇山一直自嘲自己运气好。
就连遇见的上等兵里,似乎都没碰到过一位脾气差的。
忙碌了一夜。
刚出库房。
李镇山揉了揉眼睛,库房里忙了一夜未合眼,突然看见阳光,眼睛顿时被刺激的有些睁不开。
一位不认识的上等兵就不顾其他首长在场,直接找到了他。
“李镇山同志,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镇山眯了眯眼睛,没有搭理对方。
而是回头对着周小海道:“周排,你要是累了,先去值班室休息一下,一会交接完毕,咱们再一起回连里。”
周小海揉完眼睛,摇摇头,看着那位突然冒出来的上等兵:“你哪位?”
上等兵一个立正,就道:“报告上尉同志,我是秦副司令的勤务兵。”
周小海想了想,翻了翻眼皮子:“秦副司令?谁啊?”
上等兵:……
没听我说的副司令员吗?
要是对别人,或许很有很威慑力,但对于周小海,他本身就来自龙都司令员的儿子,同样是司令员,差距还是很大的,所以在他面前提不知职务的副司令员,等于没提一样,在龙都,可能串个门,遇到的段位都能吓死你。
懒得理会。
周小海就对着李镇山道:“瘸子,胖爷呢?刚才收尾工作的时候,人就不见了。”
李镇山看了眼值班室:“没猜错,在里面吃东西吧,他胖,饿的快。”
周小海往值班室看了一眼,胖爷果然正在里面端着泡面狂炫,他们一号库的值班室与其他值班室不同,更多的时候就像他们在库房外的休息室。
“瘸子,我去抽支烟,有事叫我。”
看了眼那上等兵,周小海就警告道:“你,那谁的勤务兵来着,库房重地,没命令和任务,就不要在这瞎晃悠!”
让瘸子跟他借一步说话,明摆着有苟且之事,周小海看了一眼,摇摇头,就去值班室找周奇去了,狗东西,吃泡面居然吃独食!不叫自己!
做为秦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