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镇山就不由对昌阳道:“昌阳,你先来指挥,你班长我们去年下连就敢指挥三期班长,五期班长,你们这胆子,还怎么去训新九连的人?”
练胆!
李镇山和周小海的目的,就是在给吴鹏几人迅速补充北山连的价值观,老兵是让你尊敬的,不是让你畏惧的。
就如去年下连,牧江龙和邓勇说过,尊敬是发自内心的,畏惧则会束缚你的成长上限,他们技术兵与普通连队不同,其他许多人是需要绝对服从,但他们不同,打破不了心中的畏惧,就难以超越老兵,技术工作自然更是难以突破,和达到心的高度。
虽然班长有时候挺恶趣味的,但昌阳知道班长历来不会整他,因为班长对整他们三个新兵,估计是一点兴趣都没有,人家的高度根本不在一个维度。
于是昌阳深呼吸一口气,然后就开始下达了口令:“所有人员,立正!向右看齐!”
啪啪啪!
李镇山几人小碎步迅速就动了。
一番轮流指挥下来。
几人就往九连去了。
路上,周奇就对吴鹏笑道:“小吴同志,爽不爽,现在你也是指挥过军官,指挥过甲等功臣的人了,以后吹牛逼,都没人信的。”
吴鹏:……
一旁马尚顿时道:“争取下次,真指挥一下老登们,这感觉,确实爽。”
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笑了笑,因为接下来对九连的训练,他们怕吴鹏几人不敢训人。
九连。
一辆辆吉普车到来,一辆辆吉普车离去。
人员的补充就如昨晚人员消失的速度一样。
九连的吴指导员,因前往某校学习,意外的躲过了昨晚的风波。
新任连长是一位年轻的上尉,是第二国防科技学院下来的技术军官,是下连授衔后又重返学院正在进行继续深造的,这类人,基层经验极其丰富的。
另外还有两名未授衔的实习排长,是作为预备军官的。
吴指导根本不敢插手任何安排,他去学习,这一去一回,九连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,原本熟悉的人,老下属,都通通不见了,甚至联系都没有。
他知道,他现在只是暂时还在这里,工作做的好,估计还能转调去其他单位,干的不好,估计下场是一样的。
所以碰头会,他很自觉的没有去参与,而是带着通讯员在连里安排着新来的人员。
连部会议室。
新任连长眉头一皱:“官兵一致,这是老一套,不符合当下年轻人的行为模式,你稍微对他们好一点,就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九连之前就是由老一套,异化成了抱团做混。”
“周排长,咱们都是新一代的军官,管理模式不能再沿用过去的方式方法,尤其不同属性的队伍,不能照搬模式,而是要因地制宜。”
“所以我的意见还是,两年兵,只作为辅助,不参与核心岗位培训,我承认他们的高学历有成熟的心智,但不一定有成熟的心态,这是事实。”
一时间会议室里就安静了下来,周小海眯了眯眼睛,看着这位上尉连长,一时间分不清这新连长是站在哪一边的。
有了昨天周奇的提醒,李镇山现在就如普通上等兵,老实的坐着,只听不说,不再插手别的连队事务,他们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,自己几人负责完技术教导就走,大不了又像上次一样,我们教我们的,你们爱学不学,就这样了。
然后新连长扶了扶眼镜,见周小海沉默,就又道:“周排长,你们是精锐部队,与我们不同的,我不是反对你们有教无类的建议,我再入军校前,也是去过不少单位的,也不是我不想培养两年兵做为后备技术骨干,而是像你们的选拔模式,我们这里的人,几乎是全部淘汰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教导他们核心岗位的技术操作,他们是否会把技术职能当做踩别人一脚的能力?”
“而这次重组人员,我也知道,是你们建议军士院校的军士,全都选拔由战士去往军士院校的,不要直招和定向的,这一点我也是赞同的,因为他们前提都是一个合格的兵。”
“但你们也要考虑到,这类人员,今年,明年,后年,都是要面临留队问题,饼子就这么大,现在你们又大力培养两年兵,到时候,我怎么来做安排?这手心手背,到时候都是得罪人的。”
“当下,我在院校的导师也给我说过,建设高知识水平的队伍,是大势所趋,当下面对学历证书的讨论没有绝对的定性,上有所好,下有所效,口号提了出来,能怎么办?”
“没有标准,就只得用证书在标准化,学院学校要有成绩,就得要名额,基层单位又能怎么办?”
“就如你们留下的老九连的人,那三位第一工业大学的新兵,你教,但人家随时可以离开,或者考入军校,甚至后面很可能出现新的规矩,直接给他们晋升等等,这里面都是复杂的。”
“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你们那样纯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