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家振打得畅快,打得淋漓。以前汉阳造还没打准,只因为排长看他练过功夫,有把子力气,就让他当了机枪手。
可除了打不准,除了挨骂之外,排长没给过他好脸色。后来才知道,排长不是真心让他当机枪手。和鬼子打仗,除了排头兵外,最危险的也就是机枪手了。
每次摸到机枪,心里就发慌。他却没死,全团全营全连都基本阵亡了,他却活了下来,还跑回老家。但他也喜欢上了机枪。谁说机枪手就必须先死?俺还不是臭不要脸的活着?小鬼子也没老兵说的那么邪性。
可能是心里不慌,又太想杀鬼子,他打的准了,也成了老手,都学会了单手换弹夹。
就刚才一梭子子弹,他又撂倒至少六个鬼子。让旁边的麦昌顺大声喊好,齐大个子脸色铁青,又不得不亲自往弹仓里压子弹。
但剩下的鬼子不多,三四个,像猪一样拱在草丛中,举着枪向坡顶射击。
杜家振又连续点射,加上弟兄们的八条长枪,最后一个鬼子直接趴在草丛里,变成了死猪,一动不动,任由后背上至少三处枪眼,呼呼往外冒血。
南面坡下鬼子被打急了。起初,横田没看清特务小队的武器,以为只是被打散的游击队小队,他压根没想到,这支游击队小队非但没有继续跑,反而向他们开枪射击。
横田已经中弹,肩膀好像被撕裂,他仍嘶吼着,命令鬼子向山坡冲锋。他大概猜到了,这就是左木心心念念,又恨之入骨的游击队特殊小队。
鬼子端着枪冲上山坡,掷弹筒也密集打来榴弹,在坡顶前后轰轰炸响,扬起一股股尘土。
“东面又来了鬼子,无风,咱撤吧!”麦昌顺大喊。
杜家振却在喊:“排长,南面鬼子上来了,再来一梭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