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算时间,主力也该到了,杜家振让两名侦察员赶往大王庄。
晌午,得知主力已经到了,杜家振和张胜欣喜万分。
附近没有敌情,两人按捺不住,拉着李晓东骑马赶来,与无风、单鹏见面。
五天没见,像分开了五个月,五年。看到前来迎接的大狗,杜家振从马上跳下来,上前就是一拳:“哈,不错,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话,俺还想多杀几头鬼子,肯定得活着。”
“咋样啊,一路都顺利吧?”
“你们跑哪去了,那么大的事都不知道?”
“咋啦?”
“哈哈,咱们偷袭了机场!”
“啥啥——”
杜家振真不知道,骑兵营就是夜里的精灵,没有靠近任何村庄,也没有接触到任何一个乡民。
“五架飞机啊,五架!”大狗张开左手,几乎要伸到杜家振脸上,不顾杜家振惊愕与失落,仍显摆着:“还有油料库,那家伙,火都烧到天上去啦,你们没看到?”
“我看到你奶奶个腿!”杜家振张嘴骂开了,他好像远远看到一场饕餮盛宴,还闻到酒肉的香,可被大狗他们张着大嘴全给吞了,连肉汤都没尝到一口。越想越生气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大狗没理杜家振,仍得意地笑着:“咱三营先干掉鬼子骑兵小队,缴获鬼子战马,忽地就冲到停机坪——”
杜家振烦躁地推开了大狗,径直走了。
张胜随后跟上来,偷偷挥起拳头,给了大狗小肚子一下。
“哎呦!”大狗双手捂住肚子,也终于闭上唾沫星子漫天飞的嘴。
赵三虎走过他身边,猛地抬手。
大狗赶紧躲开,又咧开了嘴:“嘿嘿,你们就是妒忌!”
李晓东在大狗面前停下了,笑着问:“三营长,我还不知道您贵姓?”
“我和你一样,姓李,咋了?”
“没什么,我就是记不得你姓啥了,没想到你自己还记着,真不容易。”李晓东说完,笑呵呵走了。
大狗不笑了,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脑袋,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晓东。
旁边小猴子提醒他:“三营长,他是说你高兴地都忘了自己姓啥了。”
大狗明白了,看着夜色里恍惚背影,哼了一声:“这些知识分子,心眼子真多,说话都给你绕弯,骂你都让你听不出来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杜家振仍在抱怨:“吃屎都赶不上热的,炸了飞机场,多大的阵仗,咱们连个毛都看不见,到现在才听说,这仗打的,就俩字:窝囊!”
后面赵三虎本就十分失望,听了杜家振的话,又十分不满,吧唧两下嘴,说道:“就是呢,打飞机场,撇开了咱们骑兵营,团长不厚道啊。”
“说啥呢?过分了!”张胜心里也跟猫抓一样,却不能容忍赵三虎说无风不厚道,虽然赵三虎是在开玩笑。
杜家振也闭上了嘴,他只是为没赶上大阵仗而失落,并不埋怨无风。出发前,无风就说过,可能袭击飞机场。
走进树林,杜家振还想抱怨几句,却听到单鹏在喊:“赶紧过来开会!”
声音急促,像是遇到了紧急情况,再看树林里,所有战士都在准备,好像要立即出发。
来不及多说一句话,杜家振和张胜、赵三虎赶紧走过,站在无风左边。
另外三个营长已经到了,正在听杨斌介绍情况。
宋梁城已传来确切情报,日军第四旅团全部撤回,会同宋梁敌人开始搜索特务团。他们已发现特务团来了睢杞方向,已沿着散开来,齐头并进,搜索过来,预计明天中午,骑兵就来到大王庄。
而且,睢杞也有情报,说敌人也已开始行动,各据点敌人到处在搜索。如此态势,估计卞城的伪军也会调来,拉封锁线警戒线,并参与搜索。
虽然睢杞两县地域辽阔,但敌人众多,尤其被鬼子骑兵发现,三个步兵营难以摆脱。无风微闭双眼,脑子开始了飞转。
单鹏也没说话,和大家一起看着无风。
现在也可以讨论,但要等到无风先拿出意见,而且情况紧急,只要没有多大问题,无风的意见也就直接是命令。
忽然,无风睁开双眼,看着杨斌:“老杨,南面有隐蔽的地方吗?”
“有,很多,而且杜家庄还有地道,是我们大队挖的,能藏下千把人。”
无风有了主意,对杜家振和张胜说道:“你们立即准备,马上原路返回,路上必须打上一仗,把鬼子骑兵引开!”
“是!”杜家振和张胜立即回答。
“怎么打,就不用我说了吧?”无风看着两人。
“明白。”张胜果断地答道:“找机会猛揍鬼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