苇花随风摇摆着,虽然颜色枯黄,但似乎在高傲地笑着。
这是李晓东的感觉,无风却没笑,而是紧缩眉头,看着苍茫的天空,像是丢了什么宝贝。
李晓东知道,如果特务团不撤退,此时能抓住更多伪军尾巴,好好打几杆子,搞到更多缴获,现在却只有二营。
单鹏没说话,但脸上写满歉意,昨天民主表决,虽然是杜家振提议的,而在此之前,他一直强调安全与稳妥。
大狗没了精神,坐在踩到的芦苇上。黄存举手里握着一口马刀,一节一节地削着眼前直立的芦苇。
张胜叹了口气,又眼巴巴看着无风。他想带着骑兵再杀回去。
无风舒展开眉宇,轻松地挥挥手,姿势如统兵百万的大元帅:“算了,万一小原近次郎杀个回马枪,咱受不了。”
仍没人吭声,包括李晓东在内,都觉得错失了良机。可现在又能说啥呢?说啥都是马后炮,除了无风。
“都干啥呢?”无风瞪了瞪眼,又哈哈笑道:“这次咱们特务团不仅没吃亏,炸了飞机场,缴获这么多枪,这么多弹药,还有这么多马刀,司令员他老人家知道了,不定多高兴呢!”
李晓东也觉得自己该说话了,他目光看向单鹏:“团长说的对啊,穷寇莫追,小原近次郎心里窝着火呢,万一掉过头,撕咬咱们一口,咱们这次反扫荡战斗可就有了瑕疵。政委,咱这也算是见好就收了。”
单鹏抬起了头,笑了笑。
黄存举又削断一节芦苇,大声喊了一句:“好刀,真是好刀,团长,回到蟠龙山,你可得想办法,多留几口。”
无风不由愁眉苦脸:“咋留?这玩意不像子弹,能藏起来——哈,对啊,先藏起来,不让司令员看到。”
“这行吗?”黄存举显然没有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