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退让不能叫醒那帮脑子坏掉的家伙们,他们只能步步紧逼。当然,如能智取,不战而屈人之兵,那是 最好不过。
再说,吴德奎断定不是杨老三,那家伙成天稀里马哈,能当连长就已是天大造化,还营长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吴德奎也怀疑那不是杨老三。老三兄弟已经没了,阵亡在涂家岭上,抚恤金都由赵三才送回家里。快三年了,想起老三兄弟,吴德奎仍伤心不已。
别看他成天死光光,却是一种激励,只有向死而战的人,才有胆量上阵杀鬼子。能多杀一头,鬼子就少一头。
可无风遇到的,真是活着的杨老三,容颜变了,那时还是少校营长。现在让吴德奎更没想到的是,杨老三已是中校团长。这位被他称为稀里马哈的人,不是没本事,而是没机会。吴德奎比他早三年当兵,都只是排长,他觉得自己当班长都已是天经地义。
鬼子来了,身边兄弟们成片地倒下,在鬼子炮火中灰飞烟灭,他也没心思琢磨怎么当官,不知道哪天,就被鬼子炮弹撕碎,被子弹打穿,能活下来都成了一种奢望。所以
还不如大大咧咧,怎么高兴怎么来,
死过一次,又被关向平送去军官训练团,杨老三变了,脱胎换骨。变了的,还有他的容颜,脸上的刀疤,仔细辨认,才能认出来。
杨老三也仍然把死光光挂在嘴边,但是告诉兄弟们,要让鬼子死光光,他已变成杀鬼子的狠人。
随着战争态势变化,也就是国军向日军侧后渗透反击,历经三年半时间,鬼子又不得不向河东、应县发起第二次进攻。
而国军第二十一集团军已不再像上次涂家岭战斗,呆板地设置防线。他们也采取诱敌深入战术,计划将日军主力,引到应县之南的应山主山一带,对日军实施包围。
此战,集团军司令长官信心满满,志在必得,所以暂编47师成为预备队。关向平仍然是师长,得知跟随地二十一集团军打着北上的旗号,却是去挤压八路军和新四军,差点丢下部队,拂袖而去。
其表现,与其他国军师长相比,关向平仍然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所以暂编47师成为第二十一集团军独立师,不隶属哪一个军。
第二十一集团军司令部还是高估了自己,高估了所属三个军,等鬼子进入包围圈,全线反击时,只是一个师团的鬼子,压根不在乎被被包围,他们利用无线电测位仪,确定集团军司令部所在位置,立即发起掏心战术,向应山发起猛攻。
天上飞机,地下重炮,四十八军抵挡不住,一天之内,被鬼子突破四道防线,集团军司令部被迫后撤。没有休整,日军连夜继续发起攻击。第四骑兵旅团也赶到,竟然绕过第36师防线,撕开第二十一集团军包围圈北侧防线。
而守在吴刚地区的暂编36师仍像钉子一样,岿然不动。他们已在此据守三年有余,后来他们给出的答复却有理有据,没有接到上峰命令,所以没有拦截骑兵旅团。其实该师师长是畏惧第四骑兵旅团,不敢出击。
一场唾手可得的胜仗,就要打成一场败仗。关键时刻,新编47师填补了第48军留下的空白。特务营首当其冲,杨老三露出了狰狞,亲自抱着机枪,向鬼子发起反冲锋。
一场血肉与钢铁的碰撞,把鬼子进攻势头压了下来,而两翼均已后撤,双方在应山形成对峙。
而在作战之前,二十一集团军已搜索过应县东北山林,铁柱奉命撤出山林,向东转移。
对峙过后,日军主动撤退,二十一集团军让鼓噪自己大胜,并论功行赏,关向平终于得到擢升,第48军副军长,暂编47师也划拨48军指挥。
而新编47师仍是后娘养的,打露脸仗的时候,当预备队,继续北进,又成为急先锋。而关向平已知道二十一集团军真正意图,他还想着,能指挥新编47师避免内耗,当了副军长,却是明升暗降,就连继任的师长都不听指挥。
哀莫大于心死,关向平再也忍无可忍。绝望之下,关向平把杨老三几位老兄弟叫到军部,喝了一顿酒,叮嘱一席话,第三天早上,关向平称病,离开了队伍。
杨老三已被破格提拔为中校团长,他不在乎这个鸟官,当了团长,也不认为是祖坟冒了青烟,不过是再次接近死神。他也想走,回到家中,耕种三亩薄田,至少还有一条命。
但关向平给他了任务。
向北进发,杨老三的556团成为“排头兵”,离开颍县,向北走过涡县时,新任师长王成文与他并骑而行。
“关副军座走了,再也不回来了,可惜了,他很会打仗。”王成文脸上带着惋惜,实则是再次提醒杨老三,你是我手下团长,关向平那种惹人嫌的做法,最好抛之脑后。
杨老三目视前方,面无表情,严肃说道:“师座,到今天,我杨老三当兵已十年有余,也没读过多少书,但也懂得鸟择良木而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