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四支队检查时,旧伤复发,耽误了行程,昨天才来到宁县,见到陆文亭。老战友相见,分外亲切,尤其赵副参谋长又到鬼门关走过一遭,陆文亭紧紧握着赵副参谋长的手:“老赵啊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”
赵副参谋长摆手:“咱们革命者不讲这个,活着干,死了算。”
“可不兴这么乱说,咱们一定要看到打跑小鬼子,光复全中国。”
“这是肯定的。对了,老陆,听我们调查团秘书说,特务团出事了,两位副处长去了蟠龙山?”
“是啊。”
赵副参谋长着急了,埋怨陆文亭:“你怎么不拦着?就无风那脾气,搞不好要给你捅马蜂窝。”
陆文亭却哈哈笑道:“老赵啊,你们的人,我怎么敢拦?若你也死板较真,处事不公,大不了,我跟你一起回军部,当着军长的面,把情况说清楚。”
赵副参谋长觉察出了什么,双眼紧紧盯着陆文亭:“老陆,你又在耍心眼玩计谋?”
“哈哈,不能这么说,我顶多算是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,来,坐下细谈。”
接到联合县委和特务团两份报告,陈婧牺牲,无风攻击县城,还杀了二十七个俘虏,不仅如此,无风下令把鬼子和伪军团长、副团长的头都挂在北关外路边的树上。
陆文亭既没肯定,也没否定,而且,什么也没说。
张祖天和吉咏正意见基本一致,都先肯定无风敢打敢拼,只牺牲不到不到八十人,就攻下县城,活捉守城的鬼子中队长和伪军团长。
尤其对于陈婧同志牺牲,尤其鬼子对陈婧的残忍与侮辱,都觉得这一仗打的解气解恨,也出神入化,为强攻县城积累了经验。
对于无风擅杀俘虏,还把一众鬼子伪军的头挂在路边树梢上,虽然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,一报还一报,但与新四军纪律不相符,必须给出相应处分。
可如果处分太过严厉,又担心同志们想不通。
而且,不光是特务团同志们想不通,其他四个团的同志们也同样想不通,特别是那些伤愈归队的同志,心里都念着卫生队和陈婧的好。
陈婧、无月、何香等医护人员,对待伤员就像对待自己家人。
吉咏正建议,对于特务团打下溪县县城战斗不予表彰,对于无风擅杀俘虏不予追究,但必须提出口头批评,并在适当时候,由无风在支队干部大会上做出书面检查。
陆文亭也这么想,而且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如果无风只砍了山木的脑袋,并挂在树上,陆文亭会肯定无风,但这家伙大开杀戒,连伪军团长、副团长都砍了。这就未免过了头,毕竟那帮伪军并没有参与残害陈婧。
听陆文亭详细说了一遍,赵副参谋长公允地说道:“无风杀了伪军俘虏,并把头挂在树上,于情说的过去,那帮汉奸最可恨,但于军纪来说,这可就算是严重违纪了。”
“所以,我没有阻止两位副处长,这次得让无风长点记性,毕竟优待俘虏是策反敌人的重要手段,也符合国际惯例。”
陆文亭说的国际惯例是指《日内瓦公约》,虽然鬼子伪军并不认同,但正如陆文亭所说,的确是策反敌人的重要手段。
赵副参谋长点点头,又公正地说道:“当然,无风这次犯错也情有可原,鬼子手段太过残忍,那帮软骨头走狗,也该受到惩治。”
“是啊,陈婧可是好同志,也是卫生队中坚力量,听说她牺牲,我和老张、老吉都难过的吃不下饭。”
赵副参谋长也一脸怒容:“是啊,所以无风才痛下杀手。”
随即,赵副参谋长又皱眉说道:“老陆,无风是下山的和尚,和尚都以慈悲为怀,可杀起鬼子汉奸来,比咱们凶狠多了。”
“可他对自己人,对百姓,都是菩萨心肠。”
“这就对了,虽然无风犯了错,但综合他之前表现,我还是那句话,情有可原。”
一会儿,赵副参谋长说了两次情有可原,也就是说,赵副参谋长并不认为无风犯了多大的错。
但陆文亭气哼哼地说:“这小子不能惯着,得收拾他一顿,才能老实,正好你们调查团来了。”
赵副参谋长忽然明白了,他抬头看着陆文亭,问道:“老陆,对敌人,你可以借刀杀人,对自己部下,你也想借其他同志之手,打无风屁股?”
“哪里,哪里。”陆文亭说着,诡秘地笑了。
陆文亭就是这个意思,但没想到事情闹大发了,郝副处长还擅作主张,暂时解除无风团长职务,并把无风押到司令部,关进了禁闭室。
听说赵副参谋长来了,郝、徐两位副处长赶紧跑到住处,先向赵副参谋长报告调查情况,尤其无风所犯错误,详尽报告了一遍。
“最关键问题,他对抗调查,所以我决定暂停他团长职务,并带回来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