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宏河哈哈大笑:“行了,老陈,我逗你玩呢。可我纳闷了,连我假生气都相信,你是怎么抓到特务的?”
“你是兄弟,是自己人,我还能怀疑你?”无风扭头,又冲丁宏河翻了翻白眼:“你真当我是神啊?行动小队有姜参谋,姜参谋可是抓特务高手。姜参谋,这是老丁,丁宏河,你俩应该认识啊。”
听无风把功劳推给他,一旁姜振江正连连摆手:“我只是出了一点力,都是陈司令员指挥的好——啊,您是侍卫长?”姜振江认出了丁宏河。
丁宏河也从记忆里找到了姜参谋,是从卞城来的,有文化,还当过兵,据说是托了马卫进关系,在当时军司令部当参谋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,赶紧说说。”丁宏河很着急,他也想知道是如何抓到的特务。
“小孩没娘,说来话长。”无风笑道:“老丁,到你地盘了,可别抠搜的,今天我们几个就吃你大户了。”
丁宏河大方地答道:“好说,想吃啥?”
无风伸出手指:“最少两只鸡。”
丁宏河哈哈笑了两声:“别说两只,十只都没问题,可你们吃不上喽。”
“咋回事?”无风问道。
丁宏河解释说:“吉主任已打来电话,让你们不要停留,立即赶往王家山,说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要打仗了?”无风皱起了眉头。
“吉主任不管打仗,也是你们分区打,我们这边风平浪静。我估摸着,是让你们到政治处介绍经验,旅政委前天就去开会了,还带着保卫干事。”
张祖天说了,杜家振憋着劲,要打溪县县城。此事无风也和单鹏商量过,从上次烽火烧过整个宋梁地界后,鬼子和伪军都成了缩头乌龟,躲在县城和据点,不敢露头。那就打溪县县城,敌人若来增援,就打援,不增援,直接把县城拿下。
“那饭就不吃了,我们得赶紧走。”无风转身就要上马。
丁宏河伸手拉住无风:“别慌啊,你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呢。”
“边走边说。”
又一路往南,走了两个小时,丁宏河知道了来龙去脉,前因后果,他想骂人,军统也这么黑心,也有这么没骨气的人。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旁边还有姜振江,毕竟他之前也是军统。
两个小时后,来到一个叫张李庄的村子。丁宏河请无风等人下马:“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,就到这里吧,你们稍事休息,我估计饭马上就好。”
丁宏河已提前准备好了,二团炊事班来到村子里,炖上了肉。
“哈哈,有心了,老丁!”无风毫不客气。
吃过饭,继续前行。这里已绝对安全,无风让战士们走在前面,他拽了一下姜振江胳膊,两匹马慢慢走在了后面。
是时候和姜振江进行正式谈话了。
“老姜,我看你还有顾虑。”
“没了,真没了。”
“好,回到蟠龙山,我立即提建议,由让你担任保卫科科长。”
“这个——”姜振江脸上露出了犹豫。
无风扭头看着姜振江,接着问道:“你还是想打仗?”
姜振江果断地回答:“对。”
“我看你还是放不下。”
姜振江没再否认,而是低下了头。无风知道,陈焕先和另外十三名同志的牺牲,对姜振江伤害巨大,他内疚后悔,也依然把自己当成罪人。但越是这样,无风越相信姜振华。从姜振华眼眸里,无风看出了清澈,不像李为先,深邃地叫人捉摸不透。
“申先生明知把情报交给鬼子,老陈他们必死无疑,可他还是执行上峰命令,这么干了,他的罪过远远大过你,都打算放过申先生,你还顾虑啥?”
姜振江微微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无风感觉姜振江心动了,接着说道:“再说了,你提供情报时,并没预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,也只是履行自己职责而已。但我确信,你有良知,知道是非,所以我诚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,一起打鬼子。”
姜振江眼泪已满含泪水,他悄悄擦去,才扭头看着无风:“你们真的相信我?”
无风坚定地点点头:“相信,也相信你不会再回头,加入军统。”
这话说到姜振江心坎了,他恨透了军统。
第二十一集团军和宋淮宁根据地签订互不进攻协定后,姜振江非常振奋,他乐见其成,在他心里,鬼子才是真正的敌人,至于国军与八路军、新四军之间矛盾和仇恨,等打跑鬼子之后,再做了结。
所以,他没想到卞城站仍贼心不死,也是履行自己作为“药水”职责,把陈焕先已是新四军的情报提供给申先生。后来发生的事,虽然只是卞城站擅自行动,但持续对八路军、新四军动手,持续向鬼子伪军提供情报,站长也是为了迎合上峰意思,并以此为敲门砖,为今后升官发财铺平道路。
也就是说,军统也在秘密遵照总部意思,只要有机会,就想尽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