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刺目的寒光,形成了一条长长的、由钢铁与杀意铸就的“刀山枪林”。
天皇和幕府将军跪爬在这条通道中央,只觉得两侧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在切割着他们的肌肤。
太安静了!安静得让人发疯!
大武军队没有一个人出声嘲笑,甚至没有一个人呵斥。只有那一声接一声、沉闷而缓慢的丧钟声,“当——当——”,还在有条不紊地敲击着。
这种绝对静谧中的恐怖威压,让许多爬行在后面的东瀛公卿直接崩溃。
有人爬着爬着,便吓得屎尿齐流,晕厥在石板路上;有人甚至被两旁大武士兵那嗜血的眼神吓得心脏骤停,当场暴毙。
但没有人敢停下,更没有人敢站起来。他们只能像蛆虫一样,在十万人的注视下,拼命地向前挪动。
短短不到两里的路程,对这群东瀛君臣来说,仿佛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他们的膝盖早已磨破,鲜血在身后的青石板上拖出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终于,他们爬到了那座高达五丈的通天灵堂之下。
灵堂正上方,大武开国皇帝武松,依旧一身缟素,手按戒刀,犹如一尊主宰生死的远古神明,居高临下、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群爬到他脚下的异国君臣。
在武松身旁,站着那个在登州惨案中唯一幸存的少年。少年怀里紧紧抱着父母的灵位,满脸泪水,死死盯着下方的仇人。
天皇与幕府将军爬到高台的台阶下,再也不敢向前挪动半分。
他们猛地将口中衔着的玉璧吐在地上,顾不上额头磕破的剧痛,将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泥土里,发出犹如老鼠般凄厉而卑微的哭号:
“罪邦贱主……率满朝罪臣……叩见大武天朝大皇帝陛下!小邦不知天威,纵寇犯境,罪在不赦!
今举国献降,去去帝号,任凭陛下千刀万剐!只求大皇帝陛下天恩浩荡,留我小邦一丝血脉,勿行绝祀之罚啊!”
说罢,几名公卿颤抖着将那几个装有主战派武士人头的木盒,以及那份盖着天皇御印的无条件投降的《降表》,高高举过头顶,涕泪横流。
这一刻,什么八百万神明,什么武士道精神,在绝对的实力与雷霆天威面前,彻底沦为了笑柄。
东瀛这个国家,以一种最为屈辱、最为彻底的方式,跪伏在了大武王朝的脚下。
然而,面对这等卑微到了尘埃里的乞降,高台之上的武松,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缓缓收回撞钟的手,转过身,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,静静地注视着脚下这群痛哭流涕的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