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里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放肆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哥哥是为皇上挡箭死的!皇上赐了我免死金牌!”王世恩疯狂挣扎,对着施恩咆哮。
施恩走上前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将那块金牌从他脖子上扯了下来,随手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踩住。
“你哥哥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他的血流得值!但你,不过是只趴在他尸骨上吸血的臭虫!”施恩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你走私生铁火药卖给外邦,贪墨朝廷税款几百万贯,你还敢拿你哥哥的名头来挡刀?你配吗!”
“全部拿下!锁入铁槛车,押赴汴梁!如有反抗者,就地格杀!”
……
十日后,汴梁,太极殿。
今日的大朝会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施恩将查抄王世恩的所有账本与铁证,重重地砸在大殿之上。涉案的泉州市舶司官员、地方豪绅以及王世恩本人,跪满了一地。
朝堂之上,几名与王世恩哥哥有过生死交情的老将,看着王世恩那副凄惨的模样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一名老将出班跪倒,叩首道:“陛下!王世恩固然罪大恶极,但他毕竟是王将军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啊!王将军当年在燕京城下,为了掩护中军,被金兵扎成了刺猬!求陛下念在王将军的在天之灵,留他一命吧!臣愿削去自身爵位,替他赎罪!”
此言一出,又有几名老将跟着跪下求情。
施恩面如寒霜,毫不退让地上前一步,拱手高呼:“陛下!王世恩不仅走私逃税,更是将生铁火药卖与外邦,此乃资敌叛国!若因其兄有功便网开一面,那日后这大武的律法,究竟是看战功,还是看黑白?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”
大殿内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龙椅上的那位帝王身上。
情与法,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。
武松缓缓站起身,他没有发怒,眼神中反而透出一种深深的悲哀与决绝。
他走下玉阶,亲自将那几名求情的老将一一扶起。
“老哥哥们,王将军的忠勇,朕一日都不敢忘。”武松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,“这免死金牌,是朕赐的。朕赐给他,是希望他能带着他哥哥的荣耀,堂堂正正地活在太平盛世里。”
武松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刀般刺向瘫在地上的王世恩。
“但他做了什么?他把火药生铁卖给异邦!将来若有异邦拿这些火炮来打我大武,死在战场上的,就是你们的儿子!你们的孙子!”
“朕打这天下,不是为了推翻一个赵宋,再建立一个让皇亲国戚、功臣子弟可以肆意妄为的新赵宋!”
武松大步走回龙案,抓起朱笔,没有任何犹豫,在那份死刑奏折上画了一个血红的大大的“准”字!
“朕的刀,对外是斩尽胡虏,对内,便是斩尽这天下所有的贪官蠹虫!法立于上,则天下服。今日若徇了私情,明日这大武的江山,就会从根子上烂掉!”
武松将奏折掷向施恩,声音响彻太极殿:
“施恩听旨!将王世恩及一干从犯,押赴宣德门外,斩首示众!剥夺忠勇伯一切封号!免死金牌,免不了国贼的死罪!
昭告天下:凡大武朝臣,无论皇亲国戚、开国元勋,敢有贪赃枉法、祸害社稷者,皆与此贼同罪!”
“臣领旨!”施恩大声应诺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随着王世恩在宣德门外人头落地,整个大武王朝的官场彻底经历了一次灵魂的洗礼。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权贵子弟,彻底打消了利用特权敛财的念头。
柴进的“理财之柔”与施恩的“铁律之刚”,一文一武,一阴一阳,完美地配合在一起。在这两根擎天巨柱的支撑下,大武王朝的经济与吏治,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推向了中国古代封建王朝的最巅峰。
天下大治,海晏河清。
正是:
金银滚滚入天朝,巧手陶朱引海潮。
免死牌难遮死罪,徇私泪不染长刀。
雷霆铁律惊宵小,锦绣新图慰父老。
一刚一柔定社稷,景平盛世比唐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