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。只见笼中赫然是一头体型庞大、长着一圈金灿灿犹如太阳般鬣毛的凶猛巨兽。那巨兽双目如铜铃,正暴躁地撞击着铁笼。
“此乃波斯国进贡之‘金毛雄狮’!乃百兽之王,以此喻陛下威震四海,降伏百邦!”
武松看着那头咆哮的雄狮,不仅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站起身来,大笑两声:“好一头畜生!颇有几分朕当年在景阳冈上遇见的那头大虫的脾气!”
然而,这还不算完。
随着副将最后一次挥手,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。
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铜铃声,一只身形奇高、前所未见的异兽,在几名西域驯兽师的牵引下,缓缓走入了广场的中央。
这异兽身高足有两丈(长颈鹿),四肢修长,脖颈更是长得不可思议,直冲半空。其身上布满了金黄与棕色相间的奇特斑纹,头上生着肉角,眼神却极其温和宁静,步伐从容优雅,宛如从天宫中走出的神物。
大殿之上,群臣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,不知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:
“鹿身,牛尾,有角,身披五彩斑纹,仁厚不伤生灵……天呐!这是……这是古书上记载的圣兽‘麒麟’啊!”
“天降祥瑞!真的是天降祥瑞!”
礼部尚书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地高呼:“古籍有云,圣王在位,天下大治,则麒麟出!如今陛下恩泽四海,德配天地,引得西域进献麒麟神兽,此乃上苍彰显我大武万世之盛鼎啊!”
“吾皇德感天地!天降祥瑞!”满朝文武、四方使节,被这等震撼的“神迹”彻底折服,纷纷再次如海浪般跪倒,山呼万岁之声,比之刚才更加狂热十倍。
武松站在九重玉阶之上,俯视着那头被称为“麒麟”的异兽(实为长颈鹿),又看着阶下跪伏的万国来使与满朝文武。
他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瑞兽,但这万邦来朝、四海升平的局面,却是他带着兄弟们,一刀一枪硬生生砍出来的真实盛世!
“众爱卿平身!”
武松走下丹陛,路过那头长颈鹿,拍了拍兵部尚书卢俊义的肩膀,爽朗地大笑道:
“什么瑞兽麒麟!在朕的眼里,它就是长得高大些的鹿罢了!真正保佑我大武江山的‘玉麒麟’,是朕的卢大元帅,是朕麾下那几十万敢跟胡虏拼命的将士!是这中原大地千千万万勤劳耕种的百姓!”
武松从侍从手中端起一碗酒,高高举起,声音传遍整个皇宫:
“这盛世,不靠神仙,不靠瑞兽!靠的是大武的铁甲长刀,靠的是《景平新政》!今日万寿节,朕与天下臣民同饮此杯!愿我华夏江山,千秋万代,永享太平!”
“干!”武松将烈酒一饮而尽。
“万岁!大武万世永固!”君臣同饮,欢声雷动。这场古往今来罕见的万邦来朝大典,将大武王朝的辉煌推向了绝对的顶点。
然而,极盛之后,必有深思。
当夜的繁华散去,武松独自立于御花园的月色之下。天下已无外敌,新政稳如泰山,但他看着那份天下兵马分布图,那六十万在生死血火中结下深厚情谊的骄兵悍将,一个千古帝王都必须面对的终极难题,终于浮现在了他的心头。
这兵权,是时候该有个说法了。
正是:
麦浪连云兆岁丰,西来异兽拜九重。
天朝气象惊番主,大武恩威迈古宗。
不信鬼神夸瑞角,唯凭铁血论真龙。
承平已极思良算,杯酒明朝欲释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