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管汤隆,倾尽大武皇家工坊的最顶尖工匠,开启最猛烈的熔炉。
足足用了七天七夜,用最极品的百炼冷锻精钢,为鲁智深重新打造了一柄惊世骇俗的重型水磨禅杖!
这柄新禅杖,重达八十斤!通体乌黑发亮,杖身之上,雕刻着降魔金刚的暗纹。一头是锋利无匹的新月刃,一头是沉重如山的铲斗。
最令人震撼的,是武松亲笔写下、由金大坚用赤金错丝之法,深深嵌入杖身之上的八个大字:
“奉旨云游,如朕亲临”!
……
九月初九,宜出行。
汴梁城外,长亭古道。秋风送爽,黄叶飘零。
没有浩大的仪仗,没有净街的军士。只有大武开国皇帝武松,带着林冲、卢俊义、杨志、阮氏三雄等十几个生死兄弟,来为鲁智深送行。
鲁智深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直裰,脚踏芒鞋,胸前挂着一串最普通的菩提木佛珠,手里托着一个化缘的紫金钵盂。
林冲看着即将远行的恩兄,虎目含泪,上前紧紧握住鲁智深的手:“师兄!当年野猪林,若无你相救,林冲早已化为白骨。如今太平盛世,正该共享富贵,你为何非要走?你这孤身一人,风餐露宿,教兄弟如何放心?”
鲁智深拍了拍林冲的肩膀,爽朗大笑:“林教头,你如今是国公,有家有业,为国镇守中枢,这才是你的道!洒家是个出家人,天下便是洒家的家!风餐露宿,粗茶淡饭,洒家心里快活啊!”
武松大步上前,双手捧着那柄重达八十斤的纯钢禅杖,郑重地交到鲁智深手中。
“师兄,这天下虽然太平了,但保不齐哪个犄角旮旯里,还有欺压百姓的恶霸贪官!”武松指着禅杖上的那八个赤金大字,声音铿锵有力:
“你带着它!走遍我大武的名山大川!若是遇上狗官恶霸,不管是几品的乌纱帽,你只管用这禅杖砸下去!天塌下来,有朕在汴梁给你顶着!”
这哪里是送行?这分明是给了鲁智深一个“天下第一巡按”的特权!这更是武松对这位兄长最深沉的保护与信任。
鲁智深接过那沉甸甸的禅杖,看着杖身上的八个字,眼中爆发出夺目的精光。
他没有谢恩,也没有磕头。
他将禅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,震得官道上的黄土飞扬。
“大哥!兄弟们!洒家去了!”
鲁智深转过身,大踏步向着远方那连绵的青山走去。
秋风卷起他的粗布僧袍,那高大魁梧的背影,在夕阳的拉扯下显得无比伟岸、孤独,却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大自由、大解脱!
他没有要朝廷的一两黄金,没有带走一个随从。他带走的,只有一颗通透如琉璃的赤子佛心。
当他走出数十步外时,忽然停下脚步。
只见鲁智深仰起头,对着那万里长空,发出了三声震彻云霄的狂笑:
“哈哈哈哈!”
紧接着,一首苍凉、豪迈,却又透着无尽禅意的偈语,从远方顺着秋风飘了回来,回荡在武松和众兄弟的耳畔:
“平生不修善果,只爱杀人放火。”
“忽地顿开金枷,这里扯断玉锁。”
“钱塘江上潮信来,今日方知我是我!”
声音渐渐远去,那道挥舞着禅杖的孤僧身影,最终彻底融入了那片金色的夕阳与莽莽群山之中,化作了大武王朝初年,一段最为浪漫、最为传奇的神话。
武松望着鲁智深消失的方向,久久伫立。他知道,这位师兄,已经找到了真正的道。
“走吧,回朝。”武松深吸一口气,翻身上马,“师兄去替朕巡视天下了,咱们,还得替这天下的百姓,把这份家业守好。”
正是:
抛却紫袍换布衣,红尘看破不须归。
平生快意除魔障,老去清心伴野霏。
八字金文皇令赐,一根铁杖伴云飞。
千秋史册寻高士,花和尚名万古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