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江东去浪淘沙,千古兴亡付落霞。
昔日双刀劈血路,今朝万顷绽春花。
胡尘扫尽天门迥,海晏河清帝业夸。
老去英雄同把盏,太平盛世醉天涯。
话说光阴荏苒,日月如梭。
自武松登基称帝,定鼎中原,推行《景平新法》以来,转眼已是景平三十八年。
这三十八年间,大武王朝在武松的励精图治与一众文武老臣的辅佐下,达到了华夏古代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鼎盛巅峰。四夷宾服,海内晏然。
北方的长城固若金汤,金国残部与蒙古诸部皆俯首称臣;西域的丝绸之路畅通无阻,大武的商队不仅直达中亚,甚至远抵大食与拂菻;东海与南海之上,大武水师的龙虎战旗便是四海的定海神针,倭患绝迹,海贸的巨额利润让国库岁岁充盈。
天下,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太平。
随着太子武霆在监国历练中展现出超越常人的刚毅与仁明,年迈的武松,已渐渐将朝堂的繁杂政务尽数交托给了太子。他这位在刀光剑影里厮杀了大半辈子的开国帝王,终于可以卸下那副沉重的重甲与皇袍了。
这一年,又是一个春暖花开、草长莺飞的三月三。
汴梁城外,最高的一座山丘——苍龙岭上。
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者,没有带任何大内侍卫,也没有乘坐华丽的皇辇,只是在几名便衣亲随的远远跟随下,拄着手杖,缓缓地登上了山顶。
走在最前面的老者,身躯依旧如铁塔般高大宽阔。他没有穿代表九五之尊的明黄服饰,而是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短打扮,腰间随意地系着一条麻绳。
若不是那双虽然浑浊却依旧透着睥睨天下霸气的眼睛,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寻常的乡野老农。
此人,正是大武开国皇帝——武松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同样满头银丝、却依旧精神矍铄的玉麒麟卢俊义、豹子头林冲,以及拄着御赐鸠杖的中书令闻焕章。
“呼——”武松登临山巅,任凭带着暖意的春风拂过他那刻满岁月与刀疤的脸庞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太平盛世的新鲜空气,转过头,看着几位老兄弟,爽朗地大笑起来:
“老了!真的老了!想当年,咱们兄弟在燕京城下,几天几夜不合眼,提着几十斤的兵器杀进杀出,连粗气都不喘一口。如今爬个小山包,这把老骨头竟也有些酸痛了。”
卢俊义抚着雪白的胡须,哈哈笑道:“大哥说的是。不过,只要咱们这骨头还硬,这大武的江山,就没人敢动半分!”
林冲也笑了,他的眼神比之当年风雪山神庙时的凄苦与绝望,如今只剩下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与温和。
“来,诸位兄弟,咱们来看看咱们打下的这片家业。”
武松一挥手,领着众人走到山崖边,极目远眺。
这一眼望去,便是一幅足以让任何帝王为之自豪落泪的千古长卷!
俯瞰山下,那曾经在靖康之难中化为焦土的东京汴梁城,如今已扩建了一倍有余。
城中楼宇鳞次栉比,飞檐画角,琉璃生辉。
百万人烟的繁华都市上空,升腾着代表着国泰民安的袅袅炊烟。
城外,那条经过柴进与工部无数次拓宽疏浚的京杭大运河,宛如一条玉带贯穿南北。
河面上,千帆竞渡,百舸争流。满载着江南丝绸、湖广稻米的巨大漕船与商船,首尾相连,宛如水上的长城。
官道之上,商旅如织,车马络绎不绝。没有关卡的盘剥,没有流寇的威胁,只有四海互通的有无。
再往远处看,那无边无际的中原平原上,冬小麦已经返青,一眼望去,绿浪翻滚,预示着今年又将是一个仓廪殷实的大丰收。
田间地头,不再有饿殍与白骨,黄发垂髫,并怡然自乐。
几个梳着总角的小童,正趁着春风,在田野边奔跑着,放飞着手中那画着雄鹰与蜈蚣的纸鸢,清脆无邪的童音,随着风儿隐隐飘上山巅。
闻焕章轻摇羽扇,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,指着这万里画卷,声音微颤:“陛下,您看……百姓安居,仓廪充实。这便是您用双刀,为华夏劈出的盛世啊!”
武松轻轻摇了摇头,拍了拍闻焕章的肩膀:“今日没有陛下,只有大哥。”
他抬起头,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汴梁,跨越了千山万水。
在武松的脑海中,展现出了更加宏大的一幕。
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北方,那蜿蜒万里的长城之上,大武的黑甲守军正如钢钉般屹立,长城之外的大漠,牧民们赶着牛羊,在榷场里与汉人商人笑语盈盈;
他仿佛看到了极西的玉门关外,关胜的安西大都护府前,一支支庞大的骆驼商队正满载着瓷器与丝绸,踏上前往波斯与拂菻的和平之旅;
他仿佛看到了东海与南海那浩瀚的碧波之上,阮氏水师的战旗迎风招展。
江南龙江船厂里,新一代的、体型更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