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辅弼带着三十几个兵从指挥所侧面的坑道口冲出来,机枪、冲锋枪、卡宾枪,能端起来的全端起来了。
子弹像泼水一样朝二连的正面倾泻过去,压得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班趴在地上抬不起头。
“连长!前面出来一队人!火力很猛!”
二连的尖兵班趴在最前面,班长回过头朝后面喊,声音被枪声撕得七零八落。
二连长从后面匍匐上来,趴在班长旁边,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——三十几个人,猫着腰,沿着坑道口外的那条战壕往南跑,队形还算齐整,不像是溃退,倒像是要突围或者转移。
他缩回头,朝身后的通讯员比划了一下手势,通讯员趴在岩石后面,用步话机小声报告。
声音压得很低,怕被敌人听见,但那几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。
“营长!二连报告,敌人从指挥所侧面的坑道口冲出来了,大约三十几人,火力很猛,正往南边跑。”
“二连请求拦截!”
郑李龙蹲在后面的岩石堆里,听到步话机里的报告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他一把抓过步话机,声音压得很低,但那股子兴奋劲儿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:
“拦住他们!一个都不许放跑!这一定是国民党的高级军官!告诉三连长,向二连增援过去!”
妈的!这下可算让我老郑捞着大鱼了!
二连、三连的动作很快。
正面火力掩护,两侧包抄,三三制散开,利用地形和弹坑的掩护,从三个方向朝那支突围的队伍压过去。
最主要的是重火力,
几发火箭弹,就让敌人的突击兵力,找不到北了!
无数的炮弹在战壕两侧炸开,烟尘升起来,遮住了视线,但遮不住枪声和惨叫声。
论单兵火力,和单兵作战,这些刚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士兵,可以用包打天下来形容!
正儿八经的美军老子都打过,何况美械了!
战斗没有持续太久。
前后不到二十分钟,那三十几个人就被压在了战壕的一个拐角处,前后左右全是二连的人,机枪从三个方向封锁了所有退路。
有人试图从侧面翻出战壕逃跑,刚露头就被子弹打了回去,连滚带爬地摔回战壕里。
最终,有人在战壕里举起了手,拼命的晃着白毛巾!
郑李龙赶到的时候,俘虏已经蹲成了一排,双手抱头,垂着脑袋,军装上全是灰和血!
他扫了一眼,眉头皱了一下——都是尉官和士兵,没有一个穿将校服的。
刚要开口问二连长“有没有抓到当官的”,二连长从战壕那头跑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兵,押着一个人。
那人军装上的军衔被撕掉了,但领口的领章和帽徽还在,而且腰板挺得笔直!
“营长!这个是他们的参谋长,王辅弼!”
二连长喘着粗气,声音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!
郑李龙走到王辅弼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人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,脸上有一道血痕,不知道是被弹片划的还是被碎石崩的。
郑李龙没有为难他。
他从兜里掏出半包烟,抽出一根,点燃抽了一口,然后递给王辅弼。
王辅弼看了一眼那根烟,犹豫了一下,接过去,叼在嘴里。
“王参谋长,你们王司令呢?”郑李龙问道!
“请恕在下无可奉告!”王辅弼说道!
“呵呵…”郑李龙笑了一下,说道:“这里让我们围的铁桶一样,他能往哪跑?”
沉默了大概十几秒,王辅弼终于开口了:“王司令……没有走。他…也不走了。”
听话听音,郑李龙这小子鬼精鬼精的,听到这句话,他顿时就猜到了王生明还在这里!
老子的战果,总算没有落到别人手里!
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通讯员说道:
“传令下去,各连从三个方向往指挥所合围,坑道口全部封住,一个老鼠洞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一句话,给我活捉王生明!”
“是!”
命令一传下去,各连的火力瞬间就压了上去。
火箭弹班从侧翼架好了发射阵位,六具A07一字排开,瞄准了132高地最后那几个还在喷吐火舌的暗堡射击口。
连长举起了小红旗,猛地往下一挥,六发火箭弹同时窜了出去,拖着长长的尾焰和白烟,精准地扎进了那几个射击口。
“轰!轰!轰!”
爆炸声连成一片!
暗堡里的机枪声戛然而止,射击口里冒出滚滚浓烟!
被压在最前面的步兵班终于抬起了头!
一班战士张心阳,第一个跳了起来,冲进了敌人的指挥所里!
而这个时候,王生明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