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爪牙的困兽,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牢牢地束缚着,空有一身的力气,却无处可使。
恰如猛虎卧荒丘,潜伏爪牙忍受。
……
致知书院,卧云亭。
秋诚独自一人,静静地坐在那冰冷的石凳之上,怔怔地望着亭外那早已失了绿意的萧瑟竹林,一言不发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了。
谢云徽今日也如往常一般,悄然而至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边。
她走到了秋诚的身边,学着他的样子,也在那冰冷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谢云徽就那么静静地陪着他,同样是一言不发。
许久,她才终于缓缓地开了口。
那声音,依旧是清清冷冷的,却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“你......”
“......有心事?”
秋诚早已习惯了她这偶尔就会冒出的话语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心不在焉地从喉咙里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那模样,显然是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。
谢云徽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那双淡漠如古井的清冷眸子里,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......不高兴的情绪。
她看着秋诚,两片如同樱花花瓣般的薄唇,几不可察地微微地撇了撇。
随即,她伸出了那只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纤细皓腕。
谢云徽竟是极为大胆地,用那带着一丝冰凉的指尖,轻轻地捏住了秋诚的脸颊,然后,十分强硬地,将他那颗本还望着远方的脑袋,给强行地转了过来,面对着自己。
“有心事的话,”谢云徽看着秋诚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浸染着毫不掩饰的固执与霸道。
“就要和友人倾诉!”
这句话,是当初他们二人初见之时,秋诚为了打开她的心防而对她说过的。
他本以为,以谢云徽那般清冷的性子,怕是早就忘了。
却不想,她竟还记得。
秋诚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固执与关切的眼睛,本已是沉入了谷底的冰冷的心,在这一刻,竟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股暖流。
秋诚看着谢云徽,原本写满了阴郁的脸上,终于缓缓地咧开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。
“是啊。”他叹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。
“是该与友人,好好地倾诉倾诉才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