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徽一袭白衣,神色清冷如雪。
“冰封万里,斩断尘缘。”
她甚至没有抛出任何兵器,而是直接伸出白皙的手掌,将第五道庚金星芒握在掌心。绝对零度的天霜冰魄真气轰然爆发,将那狂暴的金属液体强行冻结。太白庚金的锐气与极寒真气完美融合,最终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了一把若隐若现、近乎透明的冰霜长剑。这把剑没有实体,它是由纯粹的空间切割之力与极寒法则构成,挥舞之间,连光线都能被切断。
最后一道,也是最为庞大的一道庚金星芒,留给了秋诚。
秋诚没有急于融合,他拔出腰间的寒星剑。这把剑陪伴他征战许久,剑刃上已经布满了细微的缺口。
“老伙计,今日便让你脱胎换骨。”
秋诚将九霄神雷催动到极致,紫色的雷霆化作一条雷龙,缠绕着寒星剑,一口将那最后一道庚金星芒吞入腹中。毁灭与新生的力量在剑身内部激烈交锋。秋诚咬紧牙关,庞大的纯阳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,进行着最后的压制与塑形。
伴随着一声高亢入云的剑鸣,重铸后的寒星剑彻底蜕变。剑身变得修长笔直,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夜紫色,剑刃边缘流转着一抹摄人心魄的白金锋芒。这把剑,已经彻底超越了凡兵的范畴,成为了一柄真正可以引动天地雷罚的神器。
六把绝世神兵,在这一日,于云顶天宫之上傲然出世。整个摘星楼内充斥着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气,连虚空都隐隐产生了扭曲。
众人收回各自的兵器,感受着那种血脉相连、力量暴涨的畅快感,眼中皆是难以掩饰的喜悦。
然而,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神兵重铸的喜悦中时。
顶层的浑天星晷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急促警报声。星晷中央的太极圆盘疯狂旋转,一道耀眼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巨大无比、清晰度远超以往的立体影像。
“怎么回事?星晷怎么自行启动了?”苏若瑶顾不上欣赏新扇子,立刻冲到星晷前,双手飞速结印,试图稳定阵法。
“不是故障,是共振!”
陆知微停止了弹琴,她猛地站起身,目光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影像。“太白庚金本就带有极强的空间追踪特性。如今你们将它炼化入本命神兵,六把神兵的气息汇聚在一起,加上星晷的放大作用,无意中截获了一段隐藏在虚空极深处的隐秘频段!”
半空中的全息影像逐渐清晰。
那不再是大乾王朝的版图,也不是荒凉的戈壁或深海。
展现在众人眼前的,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深处。而在那云海的中心,赫然悬浮着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宏伟城池!
这座城池与瑶池云境的仙气飘飘截然不同。它通体由青铜与黑铁打造,城墙上布满了巨大复杂的齿轮、杠杆和蒸汽管道。无数巨大的金属排气孔正在向外喷吐着灰白色的烟雾。整座城市就像是一头由纯粹的机械与钢铁构成的远古巨兽,散发着一股冰冷、无情、充满工业暴力的压迫感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铁疙瘩飞在天上?”萧幼翎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钢铁巨城的体积,至少是瑶池云境的十倍以上。
苏若瑶的瞳孔剧烈收缩,她翻阅过天机楼无数的绝密档案,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瞬间跃入脑海。
“那是......‘偃甲悬城’!上古机关术的最高杰作,公输家族的终极堡垒!传说它早在数千年前就因为能源耗尽而坠落深渊,怎么会出现在云海之上?”
秋诚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些宏伟的机械构造上,他的视线如利刃般穿透影像,死死地锁定了那座钢铁巨城的最核心区域。
在那里,那座原本应该是城市动力中枢的巨大青铜高塔上,竟然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条紫黑色的诡异触须。这些触须如同吸血鬼的血管,深深地扎根在城市的金属缝隙中。
而在那高塔的最顶端,一双散发着暴虐与贪婪的暗金色竖瞳,正透过虚空,冷冷地注视着他们。
“是噬界蛛!”
谢云徽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“它不仅没有死,它竟然彻底寄生、甚至劫持了这座上古机关城!”
真相大白。
噬界蛛的本体并没有躲在无尽的虚空乱流中瑟瑟发抖。它极其狡猾地利用了空间裂缝,找到了这座失落的偃甲悬城。它将自己的本体与这座巨大的战争堡垒融为一体,把它变成了一个移动的、坚不可摧的“灭世巢穴”。
它正在驾驶着这座钢铁巨城,在九天之上巡航,肆无忌惮地吞噬着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。
难怪大乾王朝的龙脉会枯竭,难怪各地异象频发。只要这座被寄生的偃甲悬城不除,整个世界迟早会被它吸成一颗死星。
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面对这样一座武装到牙齿、且被虚空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