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旭东对着大哥大笑着说道。
“好,没问题!”电话那头的房日旭,答应的十分痛快,“晚上几点!”
“6点!”
“好,到时候咱们见面再聊!”
挂了电话,陈旭东瘫坐在椅子上,顿觉一阵心累。
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,感觉自己得少活十年,一个个沾了毛比猴都精。
......
傍晚5:30。
陈旭东提前半小时,站在观海饭店的门口。
身旁的三眼儿有些不解,“大哥,你上楼吧,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!”
陈旭东摇了摇头,“既然是道歉,就要有道歉的姿态,该给的面子,一定要给足!”
三眼儿撇了撇嘴,没再吭声。
没过一会儿。
房日旭的那辆虎头奔,缓缓停在观海饭店门口。
陈旭东立刻快步上前,抢在丁一的前头,亲自为房日旭拉开车门,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护在车门顶上。
“房叔,您来了。”
陈旭东微微躬身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房日旭走下车,满意地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长辈的亲昵。
“旭东,你太客气了,怎么还在门口等着呢。”
“房叔,应该的。”
陈旭东侧过身子,恭敬地将房日旭让进饭店,一路引至早已订好的包厢。
他亲自为房日旭拉开主位的椅子,服务员上来倒茶,也被他接过茶壶,亲手为房日旭奉上第一杯茶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,可谓行云流水,将礼数做得十足。
房日旭坦然受之,感觉十分受用,包厢里的气氛一片和谐。
两人随意的几句闲聊过后,帝王蟹、燕窝、鱼翅、东星斑....各种珍馐美味,陆续上桌。
茅台酒开瓶,醇香四溢。
陈旭东亲自为房日旭斟满酒杯。
他率先举杯,言辞恭敬的说着客套话,房日旭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,配合他表演。
其实,房日旭心知肚明,陈旭东找自己来吃这顿饭,肯定是有事。
既然他不张嘴说,自己也绝不会问。
酒过三巡,两人脸上都带了点酒意,也终于开始聊起正事。
放下酒杯,陈旭东身子向前倾了倾,给房日旭点了根烟,语气依旧保持着恭敬。
“房叔,今天请您来,主要是有个紧急情况,我觉得有必要提前知会您一声。”
“哦?”
房日旭的剑眉向上挑了挑,说话的语气十分随意,“究竟是什么紧急情况,让你搞得这么正式啊?”
“是关于明天秀莹区土地出让的补充公告的事。”
陈旭东缓缓开口,“区里决定,这次拍卖会引入两条新规:”
“一是为出让地块设置最高限价;二是若有多家竞买人出价到限价,则当场公开摇号决定地皮的归属。”
此话一出,房日旭夹烟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旭东。
他在一瞬间,就明白了这两条规则的威力。
昨天,他在秦大地面前,故意和陈旭东叔侄相称,就是想告诉那些炒家们,自己是和陈旭东认识的。
给炒家们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,进而不敢全力以赴的拿地。
这样,他就有了可乘之机,有了低价拿地的可能。
而如今,仅仅一个公告,就让之前的努力,全都化为泡影。
“哦?”房日旭掐灭手中的烟头,说话的语气平静,“旭东,这该不会是你的主意吧?”
陈旭东自嘲的笑了笑,“房叔,你也太看得起我了!我哪有这本事啊!”
“是吗?”
房日旭眯着眼睛看着陈旭东,“王俊海他这是信不过市场,还是信不过我们这些商人啊?”
他这话问得很有水平,将个人问题上升到了群体层面。
陈旭东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。
“房叔,您言重了。实在是外面的风声对秀莹区、对王区长,甚至对您和我,都不太友好。”
“区里这么做,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嘴,想把水搅浑的人太多了,只好把水缸都换成透明的。”
“让大家都在明面上玩,谁也别说谁占了便宜。”
他这番话,既点明了出台政策的原因是“外界风声”,暗指房日旭玩脱了。
又把自己和他放到了同一阵营,最后强调了“透明”和“明面上玩”的新规则。
房日旭稍加思索,就听懂了陈旭东的弦外之音。
我知道是你在搅浑水,但现在局面失控了。
为了大局,必须引入新的规则,您也不能例外。
如果您想玩,就必须按照新的规则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