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跑央视，签合同、走流程、对接广告片的制作要求，一趟一趟地往那栋灰白色的大楼里跑。
谭青松那边办事利索，合同签得十分顺利，10秒的广告位算是彻底定下来了。
从央视出来，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华夏日报、经济日报等这些全国性大媒体的办公楼。
每到一处，他都带着三眼儿，三眼儿怀里永远抱着那台Vcd和一大摞资料。
资料准备得很齐全。
万鹰Vcd的专利证书、合资协议、产品参数、技术说明，还有江万猛亲自写的技术白皮书，厚厚一沓，装订得整整齐齐。
陈旭东把资料往桌上一放，再把Vcd接上，给人家演示一遍。
那些媒体的负责人看完演示，眼睛都亮了。
技术专利、全国首创、中美合资企业.....这几个关键词放在一起，本身就是新闻。
再加上陈旭东带来的那些资料，数据详实、逻辑清晰，一看就是正经做事的，不是那种空手套白狼的主儿。
“陈总，你这个东西好啊，咱们国家的电子产品能做成这样，不容易。”
华夏日报广告部的一个主任看完演示，拍着陈旭东的肩膀说，“广告的事儿好说，我给你排个好位置。”
经济日报那边更痛快，连价格都没怎么谈，直接拍了板。理由也简单：“这是咱们华夏自己的专利产品，不支持你支持谁？”
陈旭东心里头明白，这些媒体给他开绿灯，不光是看在钱的份上。
九十年代初，民族品牌、自主专利这些东西，在官方媒体眼里是有分量的。
万鹰Vcd正好踩在了这个点上，又赶上国家鼓励高新技术产业的风口，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。
白天忙正事，晚上请客吃饭。
这些媒体的负责人、对接人，一个不落，全请了一遍。
饭桌上陈旭东该敬酒敬酒，该说笑说笑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几顿饭下来，该认识的人认识了，该打点的关系打点了，事情办得顺顺当当。
这几天里，林菲菲打来过两回电话。
头一回是陈旭东刚从央视回来的那天晚上，他正躺在床上翻合同，大哥大响了。
接起来，林菲菲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，什么时候回春城，要不要一起走。
陈旭东应付了两句，说事情还没办完，回程没定，挂了。
第二回是两天后，他刚从经济日报签完合同回来，林菲菲又打来了。
这回问得更细，住哪个饭店、什么时候走、票买了没有。
陈旭东有些不耐烦，但碍着林岳的面子，不好发作，草草说了几句“事儿多，顾不上，你先走吧”，就把电话挂了。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床头点了根烟，心里头犯了一下嘀咕。
林菲菲这姑娘，到底什么意思？
明知道他有女朋友，还这么殷勤。
是真把他当朋友，还是拿他当挡箭牌，挡李瑞那个公子哥？
他想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懒得再琢磨。
事情办得差不多了，合同签了，关系打通了，该见的都见了。陈旭东算了算日子，决定后天回辽河老家，过两天疯子要结婚，自己得赶回去。
临走前一晚，他主动张罗了一桌饭，请加代、严京、杜崽儿、马三儿他们几个。
饭局设在京城饭店，还是上次那个大包间。
陈旭东提前到了，点了一桌子菜，酒也备得足足的。加代他们陆续来了，几个人坐下，推杯换盏，喝得热热闹闹的。
陈旭东端起酒杯，挨个敬了一圈，“代哥、京哥、崽儿哥、三哥，这几天多谢几位哥哥关照。”
严京笑着说，“旭东你这话就见外了，加代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，以后来京城，别客气，直接找我们。”
杜杜崽儿也点头，“对，别客气。”
马三儿瞪着大眼珠子，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，“旭东，以后有什么事，说一声。”
几个人喝得高兴，话题从Vcd聊到京城的风土人情，又从风土人情聊到各地社会人的不同。
吃完饭，加代看了看表，笑着说，“还早，换个地方坐坐。长泰那边我熟，去喝两杯？”
几个人都没意见，结了账，出了饭店，开车往长泰夜总会去。
下了车，陈旭东看着长泰夜总会招牌上闪烁的霓虹灯，怔怔出神。
这就是天上人间的前身。
也不知道，这一世天上人间会不会出现。
“走啊，想什么呢？”加代在身侧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“啊？”陈旭东回过神儿，“走吧，进去吧！”
走进夜总会，服务生一路领着他们进了里面的一间大包厢。
包厢里有沙发、茶几、卡拉oK，地方宽敞，能坐二十来个人。
几个人坐下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