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,她还只是在旁边看着。
第二天,她开始试着模仿阮清欢的动作。
第三天,她已经能自己烤了。
虽然烤得不太好,有的焦了,有的还生着,但至少……是烤的。
阮清欢不用亲自动手了。
她坐在干草堆上,看着飞霄一脸冷漠地蹲在那儿烤鱼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堂堂曜青大捷将军,巡猎的令使,那个把她关起来、拿刀划她、掐她脖子的疯女人……
现在蹲在山洞里,给她烤鱼。
那画面,怎么说呢……挺违和的。
飞霄烤好一条,递到她嘴边。
阮清欢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有点焦,但能吃。
她嚼着鱼,看着飞霄。
飞霄又低下头,继续烤下一条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把那张锋利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。那双眼睛还是空空的,没有什么情绪。
可阮清欢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……
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她咬了一口鱼,心想,死也要做个饱死鬼。
那就……成为飞霄的过冬储备粮吧。
就这样吃了三天,第三天的时候,飞霄突然开始有一点小表情了。
她会笑着去蹭阮清欢的脸,用绒耳去蹭阮清欢的脸。
阮清欢一脸无语,她不知道这人在干嘛,难道是真的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,标记她是飞霄的所有物么?
然而在阮清欢抬头的时候,正好看到洞口一公一母两只狼交颈相偎,蹭着脸颊。
阮清欢:“……”
阮清欢突然悟了,她不是被当成储备粮了,是被求偶了。
……
阮清欢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是熟悉的房梁,熟悉的窗户,熟悉的……符符老宅的客房。
她大口喘着气,心脏狂跳,后背全是冷汗。睡衣湿透了一片,凉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梦。
是梦。
阮清欢躺在那儿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却还残留着那些画面。悬崖,狼群,山洞,烤鱼……还有飞霄那张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脸。
最后那个画面尤其清晰。
飞霄凑过来,用脸颊蹭她,用耳朵蹭她,像是在她身上留下什么标记。洞口那两只狼交颈相偎的样子,和她此刻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阮清欢闭了闭眼。
太恐怖了。
“阮阮?”符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点困意,“你怎么了?”
阮清欢转过头,看见符符半撑着身子,一脸担忧地看着她。
“没事……”她坐起来,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做了个噩梦。”
符符看着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没多问,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喝点水?”
阮清欢点点头。
符符下床,倒了杯温水递给她。
阮清欢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水温刚好,顺着喉咙流下去,驱散了一点心里的寒意。
可那个画面还在脑子里转。
飞霄蹭她的脸。飞霄用那双空空的蓝色眼睛看着她。飞霄把烤好的鱼递到她嘴边。
还有那一瞬间……
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、一闪而过的心跳加速。
阮清欢愣住了。
她握着杯子的手僵在那儿。
被飞霄求偶很恐怖……但那一瞬间,又有一点心动是怎么回事?
这……这更恐怖了好吗!
阮清欢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符符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。
“阮阮?”
“没事……”阮清欢把杯子放下,重新躺回去,把被子拉到下巴,“真没事,就是……梦太奇怪了。”
符符看了她一会儿,没再追问,躺回自己那边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本座还有差事。”
阮清欢“嗯”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可她睡不着。
那个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飞霄蹭她脸的样子。飞霄那双空空的眼睛。飞霄把鱼递到她嘴边时的表情。
还有她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。
阮清欢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疯了。
她一定是疯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对门老宅。
飞霄猛地从浴缸里睁开眼。
水花四溅。
不对……不是水花四溅。是水花……铺天盖地?
她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浴缸变得巨大无比。不,不是浴缸变大了,是她变小了。
她抬起手。
不对,这不是手。这是一只毛茸茸的……爪子。
飞霄盯着那只爪子,盯了三秒。
然后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