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东和崔克早有旧怨，而崔克又是季婼尧的死党。
木泽提起这事，就是在提醒安东，他应该站在谁那一边。
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，没必要老调重弹，咱们都是陛下的臣子，齐心协力为他老人家才是首要的事情。”
季婼尧知道木泽翻出来的旧账轻易不能翻篇，便只能搬出云宥来，勉强压制。
但木泽可不是好糊弄的人。
“季大人说得对呀，牢记教训，才能展望未来……话说，安东，你和崔克的恩怨我只是有所耳闻，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？”
木泽顺势勾起安东的旧日伤疤。
“陈年旧事，不提也罢……”
安东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了。
安东诞生于旧中心文明的一个警察世家，勉强算是贵族出身。
他本人却因为觉醒了非符文力量，被官方划定为异能者而遭到排挤，被逐出家族。
但这也是家族迫于中心文明极端的文化政策，不得已而为之，私底下对他照顾颇多。
这也是安东对中心贵族的恶意不那么旺盛的原因。
但是，后来，中心文明变天了。
云宥发动政变，控制元老院的当日，多地爆发了动乱。
安东的家族牢记警察的使命，坚持维持秩序，核心成员几乎死伤殆尽，就此衰落。
其中，安东的两位兄弟和四个侄子，就是在维持秩序时，被崔克射杀的。
……
云宥攻占元老院，讲究的是快准狠，根本来不及做周全的安排。
以季婼尧为首的反中心贵族革命党响应云宥，发动袭击，佯作配合。
而警察系统的最高长官是元老会成员，自然得不到云宥的提前通知。
他们对即将爆发的混乱一无所知，按部就班地维持治安，于是就成为了政变的牺牲品之一。
这是典型的历史遗留问题，早已经成为了一笔说不清的糊涂账。
安东深明大义，知道云宥的行为是为了文明的未来，他怪不了云宥。
可悲痛总要有个宣泄口——最终，亲手射杀他兄弟子侄的崔克，就成了仇人。
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，安东也在逐步与自己和解。
……
木泽今天提起此事，算是把安东的旧日伤痛彻底勾了起来。
不过安东并没有意气用事，仍旧选择公事公办：“你们需要的数据，我已经准备好了，但具体给谁，不由我决定……我这就请示陛下，二位稍等吧。”
“安东大人深明大义，佩服、佩服。”
季婼尧见状，心中倒是增添了几分对于安东的敬佩。
……
安东来到隔间，接通了云宥的专线，立刻拜倒：“拜见陛下！”
“木泽和季婼尧都来找你帮忙，犯难了是吧？”
云宥笑道，他对于木泽和季婼尧的动向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“陛下圣明，他二人都希望得到臣的帮助。”
安东的政治立场是最安全的，只站皇帝。
但这种立场也是最反人性的，某种意义上也是最不安全的，好比是太监。
没有自己的政治团体，没有合力，很容易成为牺牲品。
因为皇帝要动你，不会出现拔出萝卜带出泥的连环大案，杀了就杀了。
而像卢瑟琳、罗格夫这样根基深厚的大员，云宥虽然可以轻松拿下，但会造成剧烈的政治动荡，危及帝国的稳定。
所以有派系的官员，统战价值天然高于单打独斗的官员。
“你更愿意帮谁呢？”
云宥并没有替安东做出决定，这并不是考验安东，而是在考验木泽和季婼尧。
看他俩谁技高一筹。
“陛下要臣帮谁，臣就帮谁。”
“你愿意帮谁就帮谁，我不干预，只要能完成任务，哪个部门我并不在意。”
云宥没有再给安东说话的机会：“就这样吧，你自己做决定。”
“是，臣明白了。”
……
安东回到办公室，看了一眼木泽，又看了一眼季婼尧。
“回头我会把数据拷贝出来，给你俩一人一份。”
安东这个举动，倒叫木泽和季婼尧一时间摸不着头脑。
不过总体来说，季婼尧还是更高兴一些，毕竟她都做好了安东倾向于木泽的心理准备。
平局总比输局要好。
而且，她在争取夜歆帮助方面，可是有优势的。
“多谢你的帮助，警长，以后有需要尽管跟我说。”
木泽也不恼。
他虽然和安东有交情，但还不至于让安东全面倒向自己。
安东只是点了点头，没有更进一步的表态。
“回头请你喝酒，警长，如果可以的话，我和崔克都愿意为过去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