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我站起身,“你就在这儿待着。等张四维的案子结了,本官亲自接你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好官。”我转身往外走,“本官这辈子,最不想杀的,就是好官。”
身后,吴伯谦的声音追上来:“安远伯,张四维的案子,你打算怎么审?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审到他认罪为止。”
“若是他不认呢?”
“那就审到他认。”我笑了笑,“本官有的是时间。”
走出诏狱,天已经快亮了。
远处,张四维的囚室里,烛火通明。锦衣卫进进出出,不时有声音传出:
“大冢宰,醒一醒。”
“莫要昏沉,且再回话。”
“醒醒,回话。”,气氛紧张极了。
他还在抗,他不知道,他的门生已经把他卖了。他的同党,正在一个个被揪出来。
“大人,”周朔走过来,递上一份名单,“这是张四维这些年在朝中安插的人。六部、都察院、翰林院……共计四十七人。”
我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。
“不急。”我把名单折好,塞进袖子里,“一个一个来。先从晋商开始,把他们的盐引、商路、家产,全都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我站在诏狱门口,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张四维,你以为你是内阁次辅,我不敢动你?
你以为你闭口不言,我就拿你没办法?
夏言在嘉靖朝,不也人头落地了吗?
本官不杀你。本官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的门生,一个一个倒戈;你的同党,一个一个落网;你的家族,一个一个破产。
等你看完了,你再死。
那时候,你就知道,本官到底是在“排除异己”,还是在“为国除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