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妹到底是什么人啊……”赵烈喃喃道。
林寒没回答。他看着场中的云杳杳,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昨天在院子里,云杳杳说的那句话。“当真神一点也不好。”他当时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。但现在他忽然觉得,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。她说那句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。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是一种他看不懂的、很远的东西。像是一个人站在很高的地方,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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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,姜长老叫停了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,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几个队伍陆续散了。周明远走的时候,特意过来跟云杳杳抱了抱拳。“云师妹,受教了。”
云杳杳点头,没说什么。
人都走光了,演武场上只剩下云杳杳和林寒他们。小剑还坐在她肩膀上,晃着腿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姜长老和剑无锋站在场边,表情都很复杂。那个中年女子还是站在最后面,面无表情。
云杳杳看了看天色,还早。她想了想,转身往宗门大殿走。
“你去哪儿?”林青璇跟上来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宗主。”
林青璇没再问。她跟在后面,姜长老和剑无锋也跟在后面。一行人穿过演武场,穿过藏书阁,穿过一条长长的石阶,到了宗门大殿。
沈岳正在殿里看什么东西,看见云杳杳来了,放下手里的玉简。“怎么了?”
云杳杳走进去,站在殿中央。小剑坐在她肩膀上,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“宗主。”云杳杳说,“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云杳杳伸手,把肩膀上的小剑捧下来。小剑在她掌心里坐着,仰着头看她,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
“这个灵,我不能带着。”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岳看着她。“为什么?”
“我接下来要查的事,面对的敌人,不是它一个灵能应付的。”云杳杳的声音很平静,“它跟着我,只会添乱。”
小剑在她掌心里颤了一下。它抬起头,看着她,那小小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整个光都暗了一些。
沈岳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云杳杳把小剑放在桌上。小剑站在桌上,低着头,小腿并拢,两只小手垂在身侧,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虽然它什么都没做错。
“它留在宗门里最安全。”云杳杳说,“天剑宗的灵脉是它的家。它在这里能好好成长,也能帮宗门调节灵脉。对它好,对宗门也好。”
沈岳看着桌上的小剑,又看了看云杳杳。“你问过它的意见吗?”
云杳杳低头看着小剑。小剑抬起头,看着她。那小小的脸上,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。不是委屈,不是难过,是一种“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不想离开你”的倔强。
“小剑。”云杳杳说。
小剑没说话。
“你留在这里,比跟着我好。”
小剑还是没说话。它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过了很久,它轻轻点了一下头。那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云杳杳看着它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它的头。小剑颤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我以后会来看你。”云杳杳说。
小剑看着她,那小小的脸上,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。很淡,很小,但很真。“好。”它说。
沈岳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叹了口气。“那就留在宗门吧。我会安排人照顾它。”
“不用照顾。”云杳杳说,“它是灵,自己能照顾自己。给它一个安静的地方就行。”
沈岳点头。“后山的灵泉旁边有个小洞府,很久没人用了。让它住那里吧。离灵脉近,也安静。”
云杳杳看了看小剑。小剑点头。“好。”
沈岳站起来,走到桌前,看着这个小东西。他活了几万年,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。但一个灵站在他桌上,像个孩子一样点头说“好”,这种事还真是头一回。他伸出手,小剑犹豫了一下,跳到他的掌心里。它在他掌心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回头看了云杳杳一眼。云杳杳站在那里,看着它,表情很平静。
小剑转回头,对沈岳说。“走吧。”
沈岳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好,走。”
他托着小剑,走出大殿。几个长老跟在后面,表情都很复杂。姜长老走在最后面,回头看了云杳杳一眼。云杳杳站在原地,看着沈岳的背影,看着那个小光团越来越远。
林青璇站在她旁边,看着她。“心疼了?”
云杳杳没说话。
“你要是心疼,就留着它。”
“不留。”云杳杳说,“它跟着我没好处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