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缩了缩脖子。“这也太冷了。早知道多带几件厚衣服。”
苏晴从药囊里掏出几枚丹药,分给每人一枚。“御寒丹。含在嘴里,能顶一阵。”
赵烈把丹药塞进嘴里,含了一会儿,果然暖和了不少。他咂了咂嘴。“苏师姐,你这丹药什么做的?还有点甜。”
“加了些蜂蜜。”苏晴笑了笑,“怕你们嫌苦。”
赵烈嘿嘿笑了两声。云杳杳含着丹药,没说话。她想起前几天那碗药,苦得她宁可动用创生源息也要倒掉。要是姜长老也加点蜂蜜,她说不定就喝了。
又飞了大约两个时辰,天色暗了下来。北边的天本来就暗得早,这会儿太阳已经快落山了,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的光。林寒找了个背风的山谷,落下来。
“今晚在这里歇一夜。明天一早再走。”
赵烈从包裹里掏出几个阵盘,在周围布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。苏晴生了一堆火,从药囊里拿出干粮和水。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,火光映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“小师妹。”赵烈忽然开口,“你说冰霜河的事,会不会跟沈鸢的事有关?”
云杳杳想了想。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?”赵烈的声音有些沉,“挖灵根,剔灵骨,剥离神魂。这些东西拿去有什么用?”
“养东西。”云杳杳说。
“养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需要这么多灵根灵骨来养的东西,一定不小。”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,溅出几点火星。赵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狠狠攥了一下拳头。“别让我抓到那些人。抓到了,我一个都不放过。”
林寒没说话,但他握剑的手紧了一下。苏晴低着头,看着火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青璇靠在石头上,看着北边的方向。“明天到了地方,大家小心点。那个地方邪门得很。几百年前我路过的时候,就觉得不舒服。但当时急着赶路,没仔细看。现在想想,可能那时候就已经有问题了。”
“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林寒问。
“说不上来。就是觉得……冷。不是天气那种冷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你,但你一回头,什么都没有。”
火堆又噼啪响了一声。赵烈缩了缩脖子,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林寒站起来,“我守上半夜。赵烈守下半夜。”
赵烈点头。苏晴从药囊里掏出几张毯子,分给每人一张。毯子是用灵兽的毛织的,又轻又暖,裹在身上像钻进了一个暖炉。云杳杳裹着毯子,靠在石头上,闭上眼睛。她没有睡,只是闭着眼,神识放开,覆盖了方圆百里。周围很安静,除了风声,什么都没有。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有什么东西在暗处。不是这里,是很远的地方。在那个叫冰霜河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她没有把这个感觉说出来。说了也没用,该来的总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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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没亮,他们就出发了。
北边的天亮得更晚,卯时过了,天边才露出一丝灰白色的光。风比昨天更大了,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赵烈把毯子裹在身上,像个大粽子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苏晴也好不到哪去,头发被风吹得乱飞,怎么拢都拢不住。林寒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稳,但眉头一直皱着。云杳杳走在最后面,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但她的步子很稳,比林寒还稳。林青璇走在她旁边,脸被风吹得发红,但精神很好。
又飞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面的景色忽然变了。
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白线,越来越宽,越来越亮。等他们飞近了,才看清楚——那是一条河。一条被冰封的河。
河面很宽,至少有百丈,从西边的山脚下蜿蜒过来,向东延伸,消失在远处的雾里。河面上的冰层很厚,泛着幽幽的蓝光,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被切开,铺在地上。两岸是光秃秃的冻土,偶尔有几棵枯树,枝干扭曲,像是被风拧成了麻花。
“这就是冰霜河。”林青璇说。
五个人在河边落下来。脚踩在冰面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冰层很厚,踩上去纹丝不动。赵烈跺了跺脚,冰面连个裂缝都没有。
“这冰有多厚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青璇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冰面,“几百年前我来的时候,还没这么厚。这些年一直在冻,越来越厚。”
云杳杳蹲下来,手指按在冰面上。一丝极细的灵力从指尖渗进去,穿过冰层,往下探。冰层下面有水,很深,很冷。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不是鱼,是别的什么。她收回手,站起来。
“先去找地方府衙。”林寒说。
地方府衙在冰霜河南岸的一个镇子里。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