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峰的大殿里,灯火通明。
姜长老站在大殿中央,面前摆着三张床。林寒躺在最左边的那张床上,胸口塌了一块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苏晴躺在中间,肩膀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,但黑色的痕迹从绷带下面渗出来,还在往外蔓延。赵烈躺在最右边,浑身是伤,昏迷不醒,几个弟子正在给他清理伤口。
大殿里还有几个长老,都是从各峰赶来的。剑无锋站在角落里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还有几个云杳杳没见过的人,穿着各峰长老的服饰,表情都很凝重。
沈岳站在林寒床前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他身后站着几个药峰的弟子,手里捧着各种丹药和法器,但都不敢上前。
“姜长老,情况怎么样?”沈岳问。
姜长老从林寒床边站起来,脸色很难看。“很不好。混沌之力的腐蚀,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。林寒的胸口被震碎了四根肋骨,其中一根刺进了肺里。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。最严重的是混沌腐蚀——那些黑色的东西已经渗进了他的经脉,顺着血液在往心脏走。以现在的速度,最多到明天天亮,就会侵入心脉。”
“能治吗?”
姜长老沉默了一下。“治不了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“混沌之力这种东西,从来就没有人能解开。别说我们天剑宗了,就是九千神界,也没有人能治。我们能做的,只是压制——用灵泉、用丹药、用法器,把那些黑色的东西封在经脉里,不让它们扩散。但这也只是拖延时间。”
“拖延多久?”
“如果运气好,能拖三五天。运气不好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几个长老面面相觑,表情都很沉重。剑无锋从角落里走出来,看着林寒身上的那些黑色痕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九千神界天道呢?”他问,“祂能不能治?”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请天道。
姜长老摇头。“天道的力量是法则层面的,混沌之力是规则之外的。天道管不了混沌。”
大殿里又安静了。沈岳站在那里,看着林寒苍白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。“先用灵泉和丹药稳住。能稳住多久是多久。我再想办法。”
姜长老点头,转身吩咐弟子准备灵泉浴。几个弟子跑出去,又跑回来,抬着一个大木桶,里面装满了从后山灵泉打来的泉水。泉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他们把林寒抬进木桶里,泉水漫过他的胸口,那些黑色的痕迹在泉水里颤了颤,像是被烫了一下,但没有消散,只是蔓延的速度慢了一些。
“有效果。”姜长老说,“但不够。需要更浓的灵泉。”
“把灵脉的出口打开。”沈岳说,“直接引灵脉之水。”
姜长老犹豫了一下。“宗主,灵脉之水太烈了。他的身体受不了。”
“受不受得了,总比死了强。”
姜长老咬了咬牙,转身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端着一个玉瓶回来,瓶子里装着一小瓶灵脉之水。水是金色的,浓得像蜜,散发着浓郁的灵气。她把灵脉之水倒进木桶里,金色的水与蓝色的泉水混合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翠绿色。林寒身上的黑色痕迹颤了颤,又缩回去了一点。
“有效!”一个弟子惊喜地叫道。
姜长老没有笑。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灵脉之水能压制混沌腐蚀,但治不了根。那些黑色的东西还在林寒的经脉里,只是被压住了,一旦灵脉之水的力量耗尽,它们会加倍地反弹。
“继续。”沈岳说。
姜长老点头,又倒了一瓶。黑色痕迹又缩回去一点,但比上次少了很多。第三瓶倒下去,效果更差了。那些黑色的东西像是适应了灵脉之水,不再害怕了。
“宗主,不行了。”姜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灵脉之水只能压住表面,里面的那些……动不了。”
沈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木桶里的林寒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转头看向苏晴和赵烈。苏晴还醒着,但疼得说不出话,脸色白得像纸。赵烈昏迷不醒,呼吸很弱。
“他们两个呢?”沈岳问。
“苏晴的伤轻一些。”姜长老说,“混沌腐蚀只在肩膀附近,还没有扩散到全身。用丹药和灵泉能压住,至少能撑三天。赵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赵烈的伤比林寒轻,但他的体质不如林寒,混沌腐蚀扩散得更快。最多撑到明天天亮。”
沈岳深吸一口气。“用最好的药。不管多贵,不管多稀有,都用上。”
姜长老点头,转身去配药。几个弟子跟在她后面,捧着各种玉瓶玉盒,里面装着天剑宗库存里最好的丹药——九转还魂丹、太乙护心丹、天元续脉丹。每一颗都价值连城,放在外面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。但现在,它们被一颗一颗地喂进林寒、苏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