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桌边,坐下来。
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符纸,她拿起笔,在符纸上写下四个名字——那是孟长河名单上的四个执事。然后她又在下面写了两个名字——周元青、千机阁。
她把符纸折了几下,折成一个小方块,塞进袖子里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出房间,穿过走廊,走到前院。
赵烈和苏晴正在石榴树下说话,看见她出来,转过头来。
“小师妹,下午怎么安排?”赵烈问。
“我去千机阁附近转转。”云杳杳说,“你们在院子里等我。天黑前回来。”
“一个人去?”林寒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一个人方便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,走出院子,穿过巷子,往西边走去。
千机阁在东域城的西边,是一座七层的高塔,塔身是白色的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塔顶有一颗很大的珠子,珠子里有光芒在流转,看起来很漂亮。塔的周围是一片空地,空地上铺着青石板,石板被踩得很光滑。空地的四周种着一圈松树,松树不高,但很密,像一道绿色的围墙。
云杳杳没有走近千机阁,她在对面的茶楼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,要了一壶茶,一边喝一边看着千机阁的大门。
千机阁的大门开着,门口站着两个弟子,穿着白色的衣袍,腰间挂着令牌。进进出出的人不少,有来办事的,有来拜访的,有来送东西的。她看着那些人,一个一个地看,记住他们的脸、他们的衣袍、他们的修为、他们进出的时间。
她坐了半个时辰,喝了两杯茶,然后站起来,付了茶钱,走出茶楼。
她没有回院子,而是在千机阁附近的几条街道上转了一圈。她把每一条街道、每一个巷口、每一个拐角都记在脑子里,然后才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夕阳从西边照过来,把整条巷子都染成了金色。墙头上的青苔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,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和紫色,像一幅水彩画。
她走进院子,关上门,穿过前院,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门,她在桌边坐下来,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纸,拿起笔,在纸上画出千机阁附近的地图。她把每一条街道、每一个巷口、每一个拐角都画出来,然后在几个位置打了勾——那是她觉得最适合盯梢的位置。
画完地图,她把纸折好,塞进储物袋里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墙头上的青苔在暮色里泛着暗绿色的光。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,隐隐约约的,像隔了一层纱布。
她看了一会儿,关上窗户,在床边坐下来。
没有点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里,闭着眼睛,想事情。
周家、李家、王家,这三家都有问题。周明远在试探她,李长青在紧张,王振国在回避。而且这三家都提到了千机阁,都提到了周元青。周元青这个人,一定有问题。但他是千机阁的副阁主,地位很高,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,不能动他。
执事堂里的那四个执事,也有问题。那些卷宗是他们整理的,那些失踪人员的资料是他们收集的。如果有人在故意隐瞒真相,那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她睁开眼睛,从储物袋里摸出通讯玉简,往里面注入灵力。
玉简亮了一下,但没有声音。林青璇那边可能正在忙,没有接。
她把玉简收起来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神识再次扩散开来,覆盖了整个院子,覆盖了周围的几条街道。东边巷口的盯梢还在,西边墙根下的也在。他们的呼吸很平稳,心跳很正常,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
她的神识继续扩散,往执事堂的方向延伸。执事堂的石楼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,楼里的灯还亮着,有人在加班。她的神识在楼里转了一圈,找到了那四个执事的办公室。四个人的办公室都在一楼,挨在一起。有两间还亮着灯,有人在里面翻东西。
她把神识收了回来,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帐子。
帐子是白色的,棉布的,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。她看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墙上糊着白色的纸,纸上印着一些淡蓝色的花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。
她看着那些花纹,看了一会儿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她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