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一座山。山不高,但很陡,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。月光照在山坡上,把灌木和杂草的影子投在地上,黑黢黢的,像一张大网。
云杳杳在山脚下停下来,举起右手。队伍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她的神识扩散开来,感受着苍梧山周围的阵法脉动。数千个节点在她的神识中亮了起来,像天上的星星一样,密密麻麻。每一个节点都在运转,都在释放着灵力,都在与其他节点互相呼应。四层阵法,层层嵌套,力量互补。最外层是困阵,覆盖了山脚方圆五十里。第二层是防御阵,覆盖了半山腰。第三层是杀阵,覆盖了矿洞入口周围。最内层是杀阵,覆盖了矿洞内部。
一切正常。
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地图,铺在地上。月光照在地图上,把山川河流都染成了银白色。她用笔在矿洞入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“矿洞入口在半山腰。洞口有阵法,四层。林青璇之前破开过,但今晚可能已经变了。所以我们要重新破。”她指着地图上的点,“我、林青璇、周长老,三个人进矿洞。其他人守在外面,守住洞口,防止有人逃跑。如果有人从洞里逃出来,格杀勿论。”
周正点了点头。“外面的人怎么安排?”
云杳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传讯符,分给每一个守在外面的人。“这是传讯符。看到有人从洞里出来,就发信号。不要单独行动,不要追。等我们出来。”
她把传讯符发完,站起来,看着半山腰。月光照在山坡上,能看见灌木丛后面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像一张张开的大嘴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沿着山坡往上走。路很难走,灌木丛很密,杂草很高,有时候需要用手拨开才能走过去。月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小光斑。他们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,踩在落叶上,只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三个人来到了矿洞入口前。
洞口不大,只有一人高,两人宽。洞口的石头上刻着一些符文,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洞里面很黑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一股潮湿的、腐臭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,闻着让人恶心。
林青璇蹲下来,看着洞口的符文。“阵法变了。跟我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。”
“能破吗?”周正问。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刻钟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云杳杳说。她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,放在洞口的石头上。石子落地的瞬间,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真的震动,是灵力的波动。那股波动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水面,只荡起一圈细细的涟漪,然后就消失了。
洞口的符文暗了一下,然后又亮了。但亮的方式不一样了——不是暗红色的光,是淡金色的光,像阳光照在水面上。
“破了。”云杳杳站起来。
林青璇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下。“我忘了。你破阵比我快。”
三个人走进矿洞。
洞里面很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云杳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,握在手里。夜明珠发出柔和的白光,照亮了前面的路。洞壁是石头的,很粗糙,有些地方还渗着水,湿漉漉的,摸上去冰凉。洞顶很低,只有一人多高,伸手就能摸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、腐臭的气味,夹杂着血腥味和药味,闻着让人想吐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。一条往左,一条往右。云杳杳的神识探出去,左边的路通向一个很大的空间,里面有人的气息——很多人的气息。右边的路通向更深处,也有人的气息,但少一些,更强一些。
“左边是关押修士的地方。”她说,“右边是守卫和主事者的地方。”
“分头行动?”林青璇问。
“嗯。你和周长老去左边,救人。我去右边,打主事者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周正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林青璇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传讯符,递给云杳杳。“如果打不过,就发信号。我们马上过来。”
云杳杳接过传讯符,收进储物袋里,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在岔路口分开了。林青璇和周正往左走,云杳杳往右走。
右边的路越来越窄,洞顶越来越低,有时候需要弯着腰才能走过去。空气越来越潮湿,腐臭味越来越浓,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药味。云杳杳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夜明珠的白光照在洞壁上,把石头上的水珠照得像一颗一颗的珍珠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前面出现了一扇铁门。门是黑色的,很厚,上面刻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