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被一个假阴兵抱住了腰,黑色的液体正在腐蚀他的皮肤。云杳杳的手指第三次动了一下。赵烈的身影消失了,出现在两丈外的空地上。他摔在地上,喘着粗气,腰上的一大片皮肤已经被腐蚀得焦黑。
一次又一次。云杳杳一边与黑袍人交手,一边用神识监控着整个战场,在每一个弟子即将被重伤的瞬间,用传送阵将他们移走。她的神识在高速运转,计算着每一次攻击的轨迹,判断着每一次传送的时机。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越来越白。
黑袍人注意到了她的分心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还敢分心?”但语气还是有生气在里面,他一个帝阶用自己所有招式跟云杳杳一个人打,云杳杳居然还能分出心神管他们。他这样的帝阶,在哪里不是一剑弄死一大片,结果在云杳杳身上栽了。
他的剑忽然加快了速度,一剑快过一剑,一剑狠过一剑。云杳杳被逼得连连后退,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。一道伤口在她的右腿上,深可见骨,血顺着腿往下流,把蓝色的衣裙染成了暗红色。一道伤口在她的左肩上,刀锋划过锁骨,她甚至能感觉到骨头被划过的声音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每一次挥剑都在消耗她所剩不多的体力。但熟悉的人都知道,她在演戏,不然这么短时间身上一点伤没有杀了一个帝阶,在宗门那些人眼里完全就是挑衅来的,这属于演都不演了。
但她没有停。她的神识依然覆盖着整个战场。
林青璇那边,一个弟子被假阴兵踢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口吐鲜血,肋骨断了好几根。云杳杳的手指动了一下,那个弟子的身影消失了,出现在院子门口的空地上。另一个弟子被假阴兵抓住了脖子,黑色的液体正在渗进他的皮肤。云杳杳的手指又动了一下,那个弟子的身影消失了,出现在林青璇身边。
每一次传送都在消耗她的神识。她的神识虽然强大,但连续高强度运转了这么久,也开始出现疲劳。她的头开始发晕,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。她咬着舌尖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她突然有点后悔打之前没把神识多放点出来,修为差距神识和剑术能补,神阶神识想打帝阶神识是很轻松的,但要分出一部分注意他们,帝阶神识互打可能会受伤,所以她身上的强度需要高于帝阶一至两个大境界。
黑袍人的剑又刺了过来。她侧身躲开,但慢了一瞬,剑锋从她的肋下划过,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把她的半个身子都染红了。她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站不稳。
黑袍人看着她,面具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你还能站着?”
云杳杳没有回答。她的剑又刺了出去。
她不能倒下。她倒下了,弟子们就完了。
黑袍人的攻势越来越猛。他的混沌之力在剑刃上凝聚,每一剑都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。云杳杳的剑刃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剑身上的灵力在迅速减弱。她的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剑柄往下流,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。
她退了几步,站稳了。
黑袍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他的剑刺向她的胸口,快如闪电。云杳杳侧身躲开,但剑锋还是划过了她的手臂,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。她的手臂在发抖,剑几乎握不住了。
“你的剑快断了。”黑袍人说,“你的体力也快耗尽了。你还要打吗?”
云杳杳没有说话。她的左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了另一把剑——备用的,也是天剑宗的制式长剑。她双手握剑,交叉在身前,灰白色的光芒在两把剑的剑刃上同时浮现。
不是金色的,不是白色的,是灰白色的,像混沌初开时的颜色。光芒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,但黑袍人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混沌本源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“你是混沌本源的掌控者?”
云杳杳没有回答。她的两把剑同时刺了出去。
黑袍人连忙格挡。三把剑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黑袍人的身体晃了一下,退了一步。他的脸色变了——不是因为力量,是因为他感觉到了。那股灰白色的光芒,正在侵蚀他的混沌之力。不是吞噬,是反向腐蚀。他的混沌之力在那股光芒面前,像雪遇到了开水,迅速消融。
“不可能!”他低吼了一声,黑色的混沌之力从体内狂涌而出,试图抵挡那股灰白色的光芒。但越抵挡,消融得越快。他的修为在飞速下降——帝阶初期、圣境巅峰、圣境后期、圣境中期、圣境初期。
黑袍人的脸色惨白。他拼命地催动体内的混沌之力,但每一次催动,消融得越快。他的修为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,一点一点地流失,止都止不住。
云杳杳的两把剑交叉在身前,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她的脸色也很白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