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开通往九千神界的通道?”沈岳的声音很低,“他们疯了?九千神界的天道法则比仙界完善了不知道多少倍,他们的力量根本渗透不进去。不然他们何必在仙界折腾这么多年?”
“所以才需要祭坛。”云杳杳说,“祭坛不是用来献祭的,是用来打开通道的。献祭只是手段,献祭得来的力量,是用来撕裂界壁的。”
沈岳沉默了。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,一下一下的,很有节奏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“周明德说的。”云杳杳说,“他是千机阁的太上长老,混沌神殿在东华仙界的重要棋子。他知道的东西,比那些普通内应多得多。”
“他还知道什么?”
“至高无上之主。”云杳杳说,“混沌神殿信仰的那个存在,沉睡在敌方寰宇。九千神界天道太强,他们渗透不进去,所以退而求其次,先在仙界打开一条通道,让他们的力量能够渗透进来。然后通过这条通道,一步步往九千神界渗透。”
“至高无上之主……”沈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眉头皱得很紧,“听起来不像是个好东西。”
“不是好东西。”云杳杳说,“所以不能让他醒来。”
沈岳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忽然问,“你对混沌神殿的了解,比我们所有人都多。你的道文造诣,比天剑宗藏书阁里所有的传承加起来都强。你的剑术,能在圣境初期打赢三个圣境长老的联手。你的神识,强到能在万里之外锁定空间坐标。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云杳杳看着他,目光很平静。
“我是天剑宗的亲传弟子。”她说,“我姓云,叫云杳杳。从下界飞升上来的。别的,恕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沈岳看了她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大笑,是嘴角微微翘起的那种笑,淡淡的,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,只留下一圈细细的涟漪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不说,我不问。但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是天剑宗的弟子。”沈岳说,“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,不管你以后要去哪里,只要你还穿着天剑宗的弟子服,只要你还住在我天剑宗的山头上,你就是我天剑宗的人。天剑宗的人,天剑宗护着。”
云杳杳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宗主。”
沈岳摆了摆手。“去吧。回去准备一下,三天后出发。”
云杳杳站起来,抱拳行礼,然后转身走出了大殿。
阳光从大殿的门口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,暖暖的。她眯了眯眼睛,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,然后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石阶很长,从宗主峰的峰顶一直延伸到山脚。石阶两侧种着松树,松树的枝丫伸展开来,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天幕。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风吹过来,带着松脂的香味和远处药田的药香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是周正的——周正还在大殿门口当门神。这个脚步声很轻,像猫一样,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杳杳。”云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等一下。”
她停下来,转过身。
云清拄着拐杖,从石阶上走下来。她的步子不快,但很稳,拐杖点在石阶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云杳杳还以为师父会拄着拐杖跳过来的,现在看着好像有了点她刚入宗的样子,那时候的师父用的还是老人的外貌。
“师父。”云杳杳叫了一声。
云清走到她面前,站定了。她看着云杳杳,目光很温和,像看自己的孙女一样,云杳杳看着这个目光结合年轻的样貌感觉有些诡异。
“宗主刚才说的话,我在外面听见了。”云清说,“你别往心里去。他就是那个脾气,什么都想问个清楚。”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云杳杳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云清点了点头,“东海那边,我下午就出发。你留在宗门,好好养伤。三天后还要打硬仗,别到时候伤还没好全。”
“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云杳杳说。
云清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确实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云清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啊,就是太要强了。什么都自己扛,什么都不让人帮。但你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你有师父,有师兄师姐,有整个天剑宗。有什么事,说出来,大家一起想办法。”
云杳杳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云清满意地点了点头,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