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是她履行交易的时刻。
江昊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,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香肩,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绝望的侧脸。
他没有立刻去扶她,也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语。
他只是平静地欣赏着,欣赏着这朵燕地最骄傲的雪莲,在自己面前彻底凋零、破碎的模样。
许久,他才放下手中的暖玉,走到她的面前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雪女的身体僵了一下,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当她的目光,对上江昊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时,她看到了怜悯,看到了欣赏,更看到了一种……掌控一切的漠然。
“你,恨我吗?”江昊问道。
雪女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恨?
她当然恨。
恨他毁了他们的一切,恨他用如此卑劣的手段,将她的骄傲踩在脚下。
可……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恨?
是他们自己,走上了一条愚蠢的死路。而这个男人,只是用最残酷的方式,告诉了她这个事实。
见她不语,江昊轻笑一声。
“看来,是恨的。”
他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抚过她冰凉的脸颊,那细腻的触感,让他心中微动。
然后,他抛出了一句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话。
“高渐离,没死。”
轰!
雪女的脑海,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,瞬间一片空白。
她猛地瞪大了双眼,那双死寂的眸子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。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昊,嘴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江昊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如惊雷,“我把他从天牢里,换出来了。现在,他正被关在昆仑别院的地牢里,除了断了几根骨头,性命无忧。”
“活……活着?”
雪女失神地喃喃自语,那两个字,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她呆呆地看着江昊,看着这个一手将她推入深渊,又一手将她唯一的希望从深渊中捞起的男人。
恨意,在这一刻,被一种更复杂、更汹涌的情绪所取代。
是震惊,是困惑,是……无法言喻的感激。
他遵守了诺言。
甚至,做得比诺言更好。
他不仅保下了高渐离的命,还让他逃离了帝国的审判。这份恩情,重若泰山!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她颤声问道。
“因为,一个活着的宗师级刺客,远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。”江昊淡淡地回答,随即,他的手指轻轻勾起雪女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他活着,但从今天起,他的命,属于我了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江.昊的嘴角,勾起一抹霸道而温柔的弧度。
“也一样。”
这句话,彻底击溃了雪女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所有的屈辱、不甘、悲愤,在“高渐离还活着”这个巨大的惊喜与感激面前,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她欠他的。
欠他一条命,一条她看得比自己还重的命。
这份债,她要还。
用她的一切去还。
泪水,终于决堤而下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绝望的泪,而是混杂着解脱、感激与认命的复杂泪水。
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主动凑上前,用自己冰凉而颤抖的嘴唇,印上了江昊的唇。
动作生涩,笨拙,却又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。
她不再是被迫的交易品。
而是主动献祭的祭品。
她缓缓抬起颤抖的玉手,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。
白色的长裙,如融化的雪,悄然滑落,露出了那具在烛光下莹白如玉、曲线玲珑的完美娇躯。
清冷的雪莲,在这一夜,于温暖的室内,彻底融化。
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,用尽了自己所会的一切,去取悦这个掌控了她和爱人命运的男人。
这既是报答,也是赎罪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,云收雨歇。
江昊的脑海中,响起了那道熟悉而美妙的提示音。
【叮!检测到优品·冰心雪魄血脉成功受孕,首次暴击已激活,子嗣降生后可获得奖励!】
雪女如同一只疲惫的猫儿,蜷缩在江昊的怀中,身上还残留着欢愉后的红晕。她那张清冷的脸庞,此刻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妩媚与脆弱。
她第一次,对未来感到了迷茫。
良久,她才鼓起勇气,用微不可闻的声音,轻声问道:
“你……会怎么处置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