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毫不差地“录制”了下来。
影像中,月神的霸道与神圣,高月的无助与空洞,盖聂的无力,卫庄的屈辱……一帧帧,都清晰无比。
江昊的内心,没有丝毫波澜。
救高月?
他从未有过这个念头。
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燕国公主,还不值得他此刻暴露在阴阳家的视野之下。
与月神正面硬撼,更是愚蠢至极。
他是一个棋手,不是棋子。
棋手,永远不会在准备不充分的时候,亲自下场肉搏。
他要做的,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,落下那枚决定胜负的闲棋。
这枚【留影石】,就是他落下的第一子。
江昊的脑海中,已经浮现出另一道绝美的身影——那个被囚禁在东郡,如火焰般炽烈又孤傲的女人,焱妃。
高月的亲生母亲。
他无法想象,当焱妃看到这段影像,看到自己的女儿被阴阳家以如此冷酷的方式带走,会是何等的……心碎与暴怒。
一个心碎的母亲,一个对组织彻底失望的顶级大宗师,其价值,远比一个懵懂无知的公主,要大得多。
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。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……”
江昊在心中轻声自语。
不,不对。
他看着月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,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散去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“我不是黄雀。”
“我是……那个在黄泉路上,等着收割所有人的……摆渡人。”
他收起【留影石】,那块黑色的石头瞬间隐去了所有光芒,恢复了平平无奇的模样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废墟中那群失魂落魄的“英雄”们,眼神中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看待“资源”的平静。
随即,他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融入黑暗,悄无声息地朝着来路退去。
当他回到机关库的密道入口时,惊鲵正焦急地等候着。
看到江昊安然返回,她才重重地松了口气。
“主上,方才那股气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