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,看来东厂的人不仅设伏,还在沿途搜查。他不敢多言,只是低头擦拭伤口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: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门帘被掀开,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些野菜。她看到屋里的沈玦,愣了一下,随即问道:“娘,这位是?”
“是个落难的后生,让他歇歇脚。”老婆婆道。
姑娘点了点头,将野菜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沈玦的伤口上,眉头微蹙:“看你的伤像是被石头划的,河里的石头锋利,不处理好会发炎的。我去拿些草药来。”
说着,她转身进了里屋,很快拿出一个布包,里面包着些捣碎的草药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她走到沈玦面前,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,敷上草药,动作轻柔却熟练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沈玦有些不好意思,想自己动手,却被姑娘按住。
“别动,弄不好会更疼的。”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清澈,“我爹以前是走方郎中,我跟着学过些粗浅的医术,这点伤还是能处理的。”
沈玦不再推辞,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丝暖意。在这危难之际,素不相识的村民能如此相助,或许是这连日来唯一的慰藉。
草药敷上伤口,清凉的感觉驱散了不少疼痛。老婆婆给沈玦端来些粗粮饼子,他狼吞虎咽地吃着,连日来的饥饿和疲惫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。
“今晚你就睡在炕梢吧,虽然简陋,总比在外面强。”老婆婆收拾着碗筷说道。
“多谢婆婆和姑娘收留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沈玦真心实意地说道。
夜色渐深,村庄陷入沉睡,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河水的流淌声。沈玦躺在土炕上,却毫无睡意。他知道,这里只是暂时的容身之所,东厂的人迟早会查到这里,他必须尽快养好精神,找到潜龙卫的弟兄,弄清楚王振的图谋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地上,像一层薄薄的银霜。沈玦握紧了藏在枕下的短刀,眼神坚定——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,他都必须走下去,北境的百姓还在等着他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,也等着他去揭开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