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哄哄的喽啰,突然一刀劈了独眼的左肩:“谁再敢慌,就是这个下场!”
喽啰们顿时噤声。
“孙二愣子在哪?!”鬼见愁的眼睛红得像血,“把他找出来!老子要拿他的骨头熬汤!”
“大王,六扇门的人打进来了!”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“后山都是穿飞鱼服的!”
鬼见愁猛地回头,看见火光里闪过熟悉的身影——沈玦提着刀站在洞口,身后跟着陆青和苏婉,捕快们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王三子是你,你果然是六扇门的!”鬼见愁突然大笑,“但你以为赢了吗?”他拍了拍手,两个喽啰押着个小孩走出来——是孙禄的儿子小孙。
“放了他!”沈玦的刀握紧了。
“放了他?可以。”鬼见愁扔过来一把匕首,“自断一臂,我就放这小崽子一条活路。”
孙禄刚要冲上去,被苏婉拉住了。沈玦盯着鬼见愁,突然把匕首扔了过去:“我断了臂,你要是反悔呢?”
“老子是山大王,说一不二!”鬼见愁捡起匕首,扔到沈玦脚边。
沈玦弯腰捡匕首的瞬间,突然将刀鞘掷了出去——正打在押小孩的喽啰脸上。苏婉趁机射出袖箭,穿透了另一个喽啰的手腕。陆青飞身“无影步”跃起,抱住小孩退到安全地方。
“找死!”鬼见愁挥刀冲过来,缅刀带着风声劈向沈玦的头。沈玦侧身躲过,短刀直刺对方的腰——那里没有铁甲。
鬼见愁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沈玦踩住他的胸口,刀架在他脖子上:“说!石亨的旧部还有多少在西山?”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也没用……”鬼见愁咳出鲜血,“太上皇已经知道了,不出三日,就会有人来救我……”
“你等不到了。”沈玦的刀割破了他的喉咙,“你的‘勤王队’,不过是石亨的弃子。”
天快亮时,西山的火终于灭了。陆青带着捕快清点俘虏,苏婉在给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。其他,六扇门的卫兵和潜龙卫把黑风寨翻了个底朝天,也得到了许多金银细软和枪炮。沈玦站在聚义厅的废墟上,看着朝阳从山头爬出来,把血污的地面染成金色。
“大人,孙禄和五福求见。”陆青走过来说,“他们想加入六扇门,当个捕快。”
沈玦回头,看见瘦猴背着胖墩,后面跟着王大哥和几个百姓,都拿到了从匪窝里搜出的粮食,眼里闪着感激的光。
“当捕快很苦,还可能掉脑袋。”沈玦笑道。
“总比当土匪强。”孙禄一袋把粮食放在地上,“大人,我们想跟着您,做些正经事。”
沈玦望着山下的炊烟——那是获救的百姓在生火做饭,烟柱直直地冲向天空,像根定海神针。他知道,这只是一场小仗,京城里的暗流还在涌动,但只要有这些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在,再深的雾,也终会被太阳晒散。
陆青和苏婉跟上来,瘦猴和胖墩也扛着砍刀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朝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黑风寨的废墟上,踩出一串坚实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