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功夫,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八人,竟被这年轻剑客一人打得阵脚大乱,纷纷后退,个个带伤,看向年轻剑客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悸。
萧千绝站在后方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流。他闯荡江湖数十载,见惯了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。今日遇袭,满座宾客,不乏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武林同道,还有拿着朝廷俸禄的官府中人,却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。反倒是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小子,竟敢挺身而出,以一己之力,硬撼这十八名高手。
“这些人,终究是靠不住啊……”萧千绝心中暗自感慨,“倒是这年轻人,有勇有谋,胆识过人,实在难得。”
就在萧千绝心生感动之际,那年轻剑客却猛地一个踉跄,身形晃了晃。众人这才注意到,他虽然将敌人打退,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,身上不知何时已添了数道伤口,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长袍,触目惊心。
他显然是拼尽了全力,此刻后劲不足,再也支撑不住,身子摇摇欲坠,眼看就要倒下。
“年轻人!”萧千绝心中一紧,再也顾不得多想,一个箭步上前,便想去扶住他。“你没事吧?”
“小心!有诈!”
一声急促的呼喊突然从角落传来,说话的是沈玦。他一直冷眼旁观,心思缜密的他总觉得这年轻剑客的出现有些蹊跷,此刻见萧千绝上前,心中警铃大作,急忙出声示警。
然而,一切都已经太晚了。
就在萧千绝的手即将触碰到年轻剑客的瞬间,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年轻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厉色,手中的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转,快如闪电般刺入了萧千绝的腹部!
“噗嗤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刚才还舍命相护的年轻剑客,转眼间竟然成了刺杀武林盟主的凶手?这突如其来的反转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萧千绝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柄熟悉的长剑,以及剑柄上那只染血的手,眼中充满了错愕和痛苦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。
“父亲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响起,萧程脸色煞白,疯了一般冲上前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千绝。洁白的衣衫瞬间被从父亲腹部涌出的黑血染红,那刺目的黑色,预示着剑上淬了剧毒。
萧程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,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轻剑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将对方生吞活剥。
萧千绝虚弱地睁开眼睛,看着满脸泪水的儿子萧程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地说道:“孩子……不要……害怕……为父……没事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眼皮越来越沉重,最终头一歪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“父亲!父亲!”萧程抱着萧千绝冰冷的身体,泣不成声。
那年轻剑客得手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迅速抽回长剑,转身便想突围。但此刻,周围的江湖人士和官府捕头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拔出兵器围了上去。
“抓住他!”
“别让他跑了!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,场面一片混乱。
而在客栈二楼的一间客房内,沈玦静静地站在窗前,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他没有下楼去凑热闹,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有眼神深邃得如同窗外的夜色。
窗外,夜色如墨,浓得化不开。远处,云雾缭绕的天山主峰在朦胧的月色下若隐若现,山峰巍峨耸立,宛如一座沉默的神秘巨人,静静地俯瞰着这世间的纷争与杀戮,无悲无喜。
沈玦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云雾深处的天山,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萧千绝遇刺,绝非偶然。那年轻剑客的反戈一击,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,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。而那些戴着狗头面具的黑衣人,以及他们所摆出的诡异阵势,也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拥有。
“此事背后,定然牵扯甚广。”沈玦暗自思忖,“敢对武林盟主下手,而且用如此卑劣的手段,策划这一切的人,其野心定然不小。”
他紧握双拳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骨节处甚至透出几分青白。无论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,牵扯到哪些势力,他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不仅仅是为了还萧千绝一个公道,更是为了这风雨飘摇的江湖,他必须揪出幕后黑手,还江湖一片清明。
这无声的誓言,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力量,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。
与此同时,客栈后院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,那里堆放着几捆废弃的柴禾,阴影将一切都笼罩得严严实实。突然,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响起,一只信鸽从阴影中钻了出来。
它的羽毛洁白如雪,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,如同一点微光划破黑暗。信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随后用力扇动翅膀,朝着远处一座黑沉沉的山峦飞去,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