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尘和尚收起法诀,转过身,对着梁王等人微微躬身:“王爷,王妃,贫僧已将那树妖的精魂暂时固定在树中,它已无法再为祸人间。”
梁王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,强自镇定地问道:“大师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淑婷她……”
“王爷请随我来。”无尘和尚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率先向大殿走去。
梁王、王妃、沈玦、陆青等人连忙跟上。两位公子和董大海对视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至于那些下人,则被拦在了花园外,只能在远处伸长了脖子,好奇地张望。
大殿内,气氛凝重。
无尘和尚在众人的注视下,简单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“此树乃百年桂树,因吸取日月精华,又受此地风水滋养,日久年深,竟生出灵智,化形成精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此精怪修行尚浅,无法离体,便以拟态之法,化身为能言善语的兔形,引诱心智单纯之人,与之亲近,从而吸取其魂力与精血,以助自身修炼。”
“梁施主……哦不,是郡主,”他看了一眼被陆青搀扶着、已经回过神来的梁淑婷,“她自幼常在树下玩耍,心地纯善,加上四岁时大病一场,身体虚弱之时,被那树妖选中。天长日久,她的魂力和精血被不断被吸取,以至于心智无法和身体一样正常发育,才呈现出痴傻之状。”
听到这里,梁王妃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。原来,女儿这些年所受的苦,竟是因为一棵成了精的树!
梁王攥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,看向无尘和尚:“大师,那……那淑婷她……”
“王爷放心,”无尘和尚微微一笑,“郡主根基未损,只是心神耗弱。只要辅以药石调理,假以时日,必能恢复如初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,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药方。
“此方以补气养血、安神定魄为主,”他将药方递给梁王,“黄芪、当归、酸枣仁、茯神……皆为寻常药材,王府药房应能配齐。只需按时煎服,慢慢培养两年内,必有显着成效。”
梁王接过药方,紧紧地握在手中,仿佛握住了女儿一生的希望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对着无尘和尚深深一揖:“大师之恩,梁某没齿难忘!”
沈玦、陆青等人也纷纷上前道谢。
无尘和尚一一回礼,态度谦逊:“王爷言重了。贫僧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梁淑婷,眼中闪过一丝慈悲:“至于那桂树妖……贫僧已将它的精魂封印在树中。待郡主醒来,神志完全恢复后,再让她自行决定如何处置吧。毕竟,是它陪伴了她这些年,也算是一种缘分吧。”
梁王和王妃闻言,心中更是感激涕零。这位大师不仅医术通神,心地更是慈悲为怀,实在是世间罕见的高人!
一场风波,终于平息。
梁淑婷在陆青和小茹的悉心照料下,喝了安神汤,沉沉睡去。
梁王和王妃在无尘和尚的陪同下,亲自将他送回了为他安排的庭院。一路上,两人不停地道谢,言辞恳切。
两位公子站在大殿门口,目送着父亲的背影远去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们终于明白,为何父亲会对这位无尘大师如此礼遇。有些人,天生就拥有让人信服的力量,无关身份,无关地位。
沈玦站在花园里,看着那棵恢复了平静的桂花树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仿佛能看到那树皮下隐藏的邪恶精魂,也能感受到那份被镇压后的不甘与怨毒。但他相信,在无尘和尚的法力之下,它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。
陆青则坐在梁淑婷的房门外,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为淑婷的重获清醒而高兴,也为她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而感到心痛。他暗自发誓,此生定要保护好她,再不让任何人、任何事伤害她分毫。
而那些被拦在大殿外的下人们,此刻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“我的娘啊,真是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那棵树……居然是妖怪?”
“幸好有无尘大师在,不然我们梁王府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!你看王爷和王妃对大师的态度,那叫一个恭敬!”
“我看啊,以后咱们府里,再也没有人敢小瞧这位大师了!”
“那是自然!能降妖除魔的神仙,谁敢不敬?”
人群中,那个先前出言不逊的婆子,此刻正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她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回想起郡主恢复正常后那清澈的眼神,心中充满了懊悔和后怕。她终于明白,自己之前的怀疑是多么愚蠢和可笑。
从此以后,梁王府的下人们对无尘和尚的态度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曾经的轻视和不屑,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信服。他们看向那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