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单人独骑立在中央,丈八霸王枪斜垂地面,枪尖寒芒内敛,却自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霸气。
他一身鎏金战甲映着残阳,宛如天神临凡,目光只淡淡扫向对面二人,便已让人心神震颤。
文聘与魏延并立阵前。
文聘字仲业,荆州老将,沉稳厚重,枪法以守固、以稳胜,擅久战;
魏延字文长,悍勇刚烈,刀法猛厉,锐气逼人,擅强攻。
二人皆是荆州一等一的猛将,可在孙策那浩瀚如江海的战意之前,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筋骨。
“魏将军,”
文聘低声开口,声音沉如古石,“孙策号称小霸王,力大枪刚,天下无双。某先出战,你静观其变,切记不可轻易冒进。”
魏延颔首,刀柄紧握,指节发白:“文将军保重。若有不济,某即刻接应。”
文聘不再多言。
他双腿一夹马腹,黑鬃马缓步向前,铁枪横胸,全身劲力缓缓提起,每一步都沉稳如山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孙策对手,可他不能退——江夏守军士气、荆州颜面、苏飞刚刚战死的怨气,全都压在他这一枪之上。
两马相距三丈。
孙策抬眼,眸中精光爆闪:“文仲业,你先来?”
“江东小霸王,盛名久仰!”
文聘暴喝一声,不再留手,双腿猛夹马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,黑铁枪自下而上斜挑,直取孙策咽喉!
这一枪,是文聘毕生功力所聚:快、稳、准、狠,枪风破空,呜呜作响。
可孙策只是淡淡一笑。
笑中带着俯瞰蝼蚁般的从容。
只见他手腕微抬,霸王枪轻描淡写一横。
“铛——!!!”
巨响震彻四野!
文聘只觉一股如山崩般的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来,双臂瞬间发麻,虎口剧痛欲裂,胯下战马被震得人立而起,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。
一枪!
仅仅一枪,文聘便已落入绝对下风。
“力气不错,可惜,不够看。”
孙策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刀。
不等文聘收枪回防,孙策动了。
霸王枪骤然如黑龙出海,自上而下猛劈!
不是刺,是砸!
百斤重枪,被他用得如同棍棒,力逾千钧。
文聘魂飞魄散,急忙横枪硬挡。
“铛——!!!”
第二声巨响比第一声更恐怖。
文聘双臂剧痛,气血倒涌,喉咙一甜,险些吐血,战马再次踉跄后退。
他心中狂震:这根本不是人力!这是霸王之威!
孙策得势不饶人,枪势连绵不绝,一枪快过一枪,一枪重过一枪。
刺、砸、扫、劈、点、崩、缠、脱……
霸王枪法,无花巧、无虚招、全是杀招,每一击都以无上巨力碾压,每一击都封死所有退路。
文聘拼命防守。
黑铁枪上下翻飞,左遮右挡,枪影密不透风。
他的枪法本是荆州一绝,守如长城,可此刻在孙策面前,如同纸糊一般脆弱。
第三合、第四合、第五合……
文聘被完全压制,只有招架之功,毫无还手之力。
孙策的枪尖始终在他咽喉、心口、小腹、太阳穴四大死穴之间游走,稍稍疏忽,便是身死当场。
“你只会躲?”
孙策冷笑,声音冷酷,“荆州大将,就这点本事?”
话音未落,孙策猛地加力!
霸王枪陡然一变,由刚猛转为刁钻,枪尖如毒蛇吐信,直刺文聘右肩!
文聘大惊,竭力侧身,却还是慢了一分。
“嗤——!”
枪尖划破甲叶,深深刺入肩颈交汇处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文聘痛吼一声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半幅铠甲。
他气力一泄,铁枪险些脱手,整个人被巨力掀得向后倒仰,几乎摔落马下。
他拼尽全身意志才稳住身形,踉跄后退数丈,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急促,左肩剧痛攻心。
仅仅七合。
荆州老将文聘,重伤落败,彻底失去单挑能力。
城头上刘封、刘磐脸色煞白,士卒们心胆俱寒。
江东军阵中,则隐隐传出压抑的欢呼。
孙策持枪而立,威风凛凛,睥睨四方,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挥退一只苍蝇。
“还有谁?”
一声暴喝,震得城墙微颤。
就在此刻——
“孙策休狂!某南阳魏延,来取你首级!”
一声怒吼炸响!
魏延策马狂冲而出,阔背厚背长刀高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