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冕,对着铜镜,看了看里面的人。
铜镜里的少年,穿着粗布衣服,戴着普通的头巾,眉眼清秀,面色带着些许苍白,哪里还有半分天子的威仪,活脱脱就是一个寻常的年轻商贾。
刘协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苦笑了一声,可眼里,却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那是对自由的渴望,是对未来的期待,是压抑了十二年的,属于少年人的意气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,拉开了殿门。
董承守在门外,看到换好衣服的刘协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躬身,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,时辰快到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刘协点了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德阳殿,看了一眼那把放在龙椅上的龙袍,眼里没有半分留恋,只有浓浓的厌恶。
他转过身,再也没有回头,跟着董承,沿着宫墙的阴影,快步朝着皇宫的侧门走去。
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。
南宫的守卫,大多都被董承提前买通,或是找借口支开了。
沿途偶尔遇到巡逻的卫兵,看到董承,也只是躬身行礼,不敢多问半句。
他们一路畅通无阻,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便到了皇宫的侧门。